自保之力的人类, 他并不歧视弱小且怀有怜悯之心。
然?而, 能够站到他的身?边乃至走?进他眼中心中的先决条件一定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能够强大到刀斧加身?而不退, 强大到千夫所?指我自岿然?不动, 强大到于惊涛骇浪、波涛汹涌间成为阎王身?边坚定不移有所?助力的判官。
八年前的弱小已经导致沈青浩被?梅筠枫甩在了身?后, 如今他只能步步为营, 才?不至于被?甩下第二次。
他必须要表现得胸有成竹、坚不可摧、掌控全?局,梅筠枫可能会怜爱温柔柔软的沈青浩,但只会和强势稳重的沈青浩并肩作战。
不过现在……梅筠枫进来救他了。
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各种各样他最恐惧的梦境,梅筠枫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眼前经历各种苦难, 如此轮回恐怖的噩梦片段到现在还不时在沈青浩脑海中来回闪现。
但凡他的精神脆弱一些, 现在已经无法分辨真实与幻象, 被?逼疯了。
重逢后他一直在梅筠枫面前刻意打造的盔甲骤然?溃散, 他真的累极了,不由得搂紧了梅筠枫, 埋在那骨感劲瘦却能扛起全?球安宁的肩膀。
就让他这样示弱放纵一次吧,他也偶尔可以弱势一次,因为梅筠枫的确对他有所?偏爱。
除了他,谁能够让阎王顶着多方压力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救他?所?以, 他可以这样偶尔地恃宠而骄一次不是?吗?
“你?来接我,所?以你?十分在意我是?吗?梅处长, 这一次不许赖账。”
房间塌陷,周围的小区、乃至远处的集市也在倒塌, 梦境马上就要崩溃,沈青浩打算用?消融之力开出?一条路来。
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和他贴在一起的梅筠枫抬起头来,唇色是?异常的苍白。
沈青浩被?折磨得迟钝无比的神经终于感觉出?了些许不对来,鼻翼间浓重的血腥味并没有散去。
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可怕的感觉与猜测,他不敢看?,搂在梅筠枫肩头的手颤抖着探了下去,像是?被?火山烫了一下。
梅筠枫心口?的那个大洞并未愈合,他似乎是?歇息了半天才?有这样一点力气,忽地按住了沈青浩的后脖颈将他拉了下来。
他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不是?素日放浪的轻佻,也不是?沈青浩那样珍而重之的蜻蜓点水。
他喉间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唇齿几乎撞得发麻,都抵不过胸中躁动。
不会再有一个人傻到梦中忧怖与自身?毫无关系,一颗心都系在他这个主杀伐轮回声名狼藉的阎王身?上了。
甚至在梦中因为他痛不欲生,不知道他自尽破掉那一部分梦境时疼不疼。
他忽而笑了起来:“虽然?有些抽象,但丘比特之箭都把我们俩的心串成一串了,你?还问什么?在不在意,傻不傻?”
“你?消耗太过,感受不到,这醉梦花的力量你?自己破解了三分之一、刚才?又破解了三分之一,还有最后三分之一。乖,你?先出?去,区区一朵破花,等我扫清余孽。”
梦境彻底破裂,梅筠枫闭上眼睛,感受到了熟悉的坠落之感。
扫描仪与监测仪同时发出?变调的滴答声,程庭萧一个激灵,昏昏欲睡的困倦被?他甩到了一边,他两步窜到了仪器前。
只见沈青浩的那一边十分危险的数据迅速回落,神经区域大半部分监测情况开始恢复正常,精神特能波动开始恢复正常。
梅筠枫这疯子总归还是?相?当?有本事的。
程庭萧松了一口?气,连他们醒过来第一句垃圾话说什么?都想好了,目光扫到梅筠枫那一边的时候却眼皮一跳。
沈青浩的数据是?向好了,怎么?梅筠枫的数据濒危了?
所?以这孙子刚才?一口?一个他有把握、他和那些送菜的不一样的把握就是?指极限一换一?
他就不该信这孙子!自从他上了梅筠枫这艘贼船,他的心脏就总是?在经受着它不该承受的颠簸。
好涵养的程局长心里把梅筠枫骂得翻天覆地的,面色倒是?很平静,准备好了给沈青浩接风洗尘,用?春风一样和煦的态度安抚这位受罪了的同志。
还没等他例行公事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监测仪忽地叫出?了二重奏,程庭萧的心脏重重一砸,先于他的大脑感觉到了什么。
双线飚高?,齐齐踏入危险区域,程庭萧嘴唇开合数次,终于用?为数不多的理智分析出?来了什么?,字正腔圆地蹦出了两个字:“我靠!”
事实证明,当?一个品德优越的大好青年待在大混蛋身?边太久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悲惨的“晚节不保”。
方才?沈青浩的精神状况一直在下降,但现在处于稳定状态,但身?体状况仍然?和方才?一样保持着稳定的下降,这无疑证明了他的猜想。
程庭萧“靠”完之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