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过手术室。
但上一次,是因为心跳骤停进的手术室。
那种在鬼门关走一圈的感觉很不好。
这一次,他很清醒,心里很紧张。
他是看惯了生死的人。
但此刻,看着忙碌却又有条不紊的几个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先给他挂水。”
“杜仆射右下腹疼痛,肿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阑尾炎,现在极有可能已经溃烂,甚至造成腹腔炎症。”
陈器一边诊断一边观察杜丰年的情况,“杜仆射已经有了休克前期的征兆,来不及了,小勉,你是一型血,先抽点血,逸云,拜托你去找一些人来,验血,我带了显微镜和血清,要快。”
秦牧点点头。
现有的最好分辨血型的办法就是混血法。
也是目前有效分辨血型的办法。
他推开房门,看着院子里紧张的众人,“去找十八岁到四十岁左右的青年来,男女都可以,要没有疾病的,越多越好,快点!”
鱼朝恩也跟着秦牧出门,见众人无动于衷,他怒声道:“都聋了,没听见我姑爷的话?”
杜夫人反应过来,急忙安排人把府内的家丁眷属都叫来。
她神色紧张道:“这位小郎中,我夫君他......究竟是什么急症?”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杜丰年,根本没注意到鱼朝恩那一句‘我姑爷’。
“是阑尾炎,之前应该是慢性炎症,但是久久没有被治愈,突发急症,变成急性的了,非常严重,不及时治疗,会休克死亡!”
秦牧也没有隐瞒,“现在,老陈准备开刀动手术,切除阑尾,这个过程可能需要输血,所以尽快把人找来!”
杜夫人也不知道开刀动手术是什么意思,但听到秦牧说非常严重,会休克死亡的时候,吓得是眼泪直流,“快去把他们叫来!”
很快,便来了十几个青壮,秦牧也懒得解释,直接戳手指用混血法验证血液。
他运气比较好,这些人中,有五个都是一型(O型)血液,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人塞了一颗糖到他们口中,旋即开始抽血。
足足抽了一千五百毫升左右,秦牧才停手。
看到这一幕,杜府上下的女眷都吓得不敢说话。
刘辉更是冷笑连连,“巫医,这绝对是巫医!”
他见过放血治疗的,可哪有人直接抽血的。
在他看来,杜仆射本来还能够多吊一口气,兴许还能等到孩子们回来看他们最后一面。
但现在,基本没戏了。
他没说话,在宫中做太医最重要的不是医术,而是自保。
拿着血,秦牧回到房间。
此时陈勉的血已经给杜丰年输上。
而杜丰年也已经被麻醉,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剖开有腹。
陈器脸色特别凝重,“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阑尾都快烂穿了,弥漫性腹膜炎,再严重就要彻底休克中毒了!”
“老孙,再点蜡烛,越亮越好!”
哪怕房间里已经亮如白昼,但秦牧还觉得不够。
“小勉,你去调配冲洗液!”
“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