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更是连门都不敢出,常以泪洗面,拉着我的手跟我说:闺女,你未来可怎么办呐!”
“我天天把药当水喝,将补品当饭吃,那苦药几乎将我腌入味,我用再好的胭脂都盖不住我浑身上下那一股苦酸的药味!”
颜婉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落在地上,“家里人笑话我,说我不是只打鸣不下蛋的公鸡。
你四哥也不愿意碰我,嫌弃我浑身苦药味。”
“我只能默默承受,我心里惭愧呀,不能给你们家添一儿半女,所以我受了一身伤,都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今天要不是陈大医一番话,我这辈子都要蒙在鼓里,蒙受不白之冤,我颜家,都要被钉在耻辱板上!”
颜婉压抑太久太久。
一朝得知真相,她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委屈。
长乐紧紧抱着她,亦是心疼的落泪,“嫂子,我明白,我都明白!”
珊瑚也是抹泪,皇宫里长大的孩子,不一定能共情,但她们太清楚不能生育的后果。
陈器摇摇头,提着箱子就要走。
恰好这时,二牛推着灰头土脸的李京过来。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哭声,他也是一脸懵逼。
二牛:“村长,人抓来了!”
秦牧冷冷瞥了一眼李京。
李京一哆嗦,急忙站直身体,向秦牧躬身一礼,“见过老师!”
他现在看到秦牧心里就发憷。
也不敢对秦牧有丝毫的不敬。
“混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扑通!
李京条件反射,跪在了地上,下意识喊道:“学生知错,请老师惩罚!”
“徒弟媳妇,这混账来了,有什么想说的?”
颜婉看着李京,差点没认出来。
这么久没见,他瘦了不止一圈。
原本李京就是个二三百斤的大胖子,站那里跟水桶似的,现在居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虽然还是很胖,也灰头土脸的,但的确是自己丈夫。
可见他在这里,没少吃苦。
若是以往,她早就心疼不已,可现在,她心中只有无尽的委屈和怒火。
原本,她心中对李京满是惭愧,逆来顺受,对他的疏远和冷漠,都默认是自己造成的。
以前,她有多惭愧,现在就有多恨。
她认为,是李京让太医故意将不能怀子的问题,丢给自己,就是为了维护他在父皇母后,以及百官心中的形象。
不能生子,肯定不是他越王的问题,那一定是她颜婉的问题。
“婉儿,你怎么来了?”
李京已经许久不知肉味,看到媳妇,眼珠子都绿了,见她她哭的伤心,还以为是看到自己这狼狈样子心疼的,走过去,张开手就要抱,“好婉儿,别哭了,夫君这不是好好的?”
“你别过来!”
颜婉伸手制止了他,用满是愤怒和怨恨的眼神看着他,“李惠褒,我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