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忍不住像个稚童一样,伸出自己的手指掰了掰。
“我才刚十岁,一百多年……我得再过十个十年不止!”
中间还有不记事的三年,顿时觉得前路遥遥。
一转念又思索起来,再过一百年,自己成了什么样呢?肯定已经结丹了吧,快要结婴了吗?还是百岁之前已经顺利结婴?
还有一个可能性,灵均不想去猜。
既然荷花是百年以后的事情,便暂且不管它,只当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玩意儿。
探头看向木屋里面,灵均的窥探欲蠢蠢欲动。
“师父,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盛怀瑾点头,从摇椅上起身,陪着灵均一块儿进去。
木屋内不大,走进大门就是一个厅堂,左右手边各一个房间,简洁明了。
正厅中摆放一张八仙桌,正对着门口的墙面上,挂着一幅仙鹤祥瑞图,两边贴着墙面安放两排木柜子,雕花镂刻,十分精致。
初来乍到,这里又是师父前主人的居住之地,灵均不好多冒犯,也没有打开那些柜子,只是多瞧了两眼。
进到左手边房间,是一间书房,摆设很清雅,墙上几幅字画,案上窗边是一些插花,并几株兰草。
案几后头的一整面墙,从地面直通屋顶,打满了书架,高低厚薄的各色书籍堆得满满当当,还有不少成摞放在墙角。
走到书桌旁,上头正摊着一幅画,墨色寥寥,勾勒出一幅山间景象。灵均眼睛立马捕捉到画面侧角上,似乎远远的山巅立着两道人影。
对着满墙书,灵均问道:“师父,这些书我可以看看吗?”
沈怀瑾自然无有不应。
抽出书,正是一本游记,粗粗翻过几页,介绍的似乎是灵界相关之地,几乎每页都或多或少有些笔记。
灵均发现,这些笔记中包含两种字迹,占据篇幅更多的字迹显然飘逸不受拘束,另一种勾画中全是锋芒,整体偏向规整。
“师父,你的前主人是有道侣吗?”
沈怀瑾正在站在她旁边,见她翻看着这些书,便知道疑问从何而来。
“有。”
这本游记中最多的是那道飘逸字迹,说明主人极爱自由,另一道暗藏锋芒,个性似乎刚强。
“让我猜猜,笔记更多的是那位道侣?”
沈怀瑾接过灵均手里的游记,手指轻轻抚过:“错了,是我的前主人爱看游记,他的道侣对此兴趣平平,不过她二人恩爱非常,对方喜爱的,都会去了解尝试。”
灵均诧异抬头:“我记得师父曾说过,你的前主人是一名男修。”
“正是。”
“啊……”
灵均屈起手指,牙齿轻轻磕着关节。
没想到,那手刚毅的字迹竟然出自一名女修,暗叹究竟什么道理,让自己竟先入为主,以为女修的字迹就该是温婉飘逸,没有攻击性。锋芒毕露的字迹就得是男修。
回想一番,大概还是在凡界那几年遗留下的隐患,觉得凡是女人都柔弱,没有野心;凡是男人,都强势,说一不二。
来了这实力为尊的修仙界,自己明明身为女修,却忍受这种思想的荼毒贻害,真是令她臊得慌。
又去看了卧房,里面处处有两人生活的痕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灵界大能,会有这样温馨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