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位嚣张跋扈、叫嚷着住在石头房子里的唐人从未见过如此雄壮的草原骑兵的部落头人,刚刚从帐篷里走出来,就被路过的一名骑兵顺手一刀结束了生命。
他甚至还来不及穿上裤子就这么倒在了雪地上。
贺逻鹘这部除了他的亲卫和四个部落派来监视他的部落头人以外,大部分都是临时拼凑而来的乌合之众。
如今,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们立刻陷入了恐慌之中。
而那些本应挺身而出、稳定军心的贺逻鹘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和他的精锐骑兵早已放弃了抵抗,任由局势失控。
或者说...
就算他们出手也不可能控制住局面了。
士气崩塌以后,便如高山落下的滚石一般,无法阻挡。
失去了指挥的突厥军队的士气崩溃之后四处逃窜。
而唐朝的少量骑兵则混杂着步兵,紧紧跟随着突厥军队,不断地对其进行着杀伤。
周仓带领着他的骑兵队伍凿穿贺逻鹘的营地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天还很早,视野也很明亮,正好趁着士卒的士气高昂,去截断下一路突厥军队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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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李二满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军报。
“这个陈庆之.....是谁的部将?如此的勇猛?”
听到突厥寇边的军情,他都想要亲征去抽突厥一顿了。
顺便将贺逻鹘抓回长安问问他,是不是怀念在长安歌舞团的日子了?
这么跳?
被从隐居的状态拽出来的李靖抚着自己的胡须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陈庆之是东宫麾下的将领,之前征吐谷浑的时候,我还见过他,确实是一个很有谋略的将领。”
“看来他没有辜负太子殿下的厚望啊。”
李靖对此深感欣慰。
大唐后继有人啊。
“东宫的将领?”
李二听到这里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猛将,有帅臣,有文臣。
有钱粮,有名望。
上能孝敬父母,下能体贴百姓。
中能以仁爱之心对待兄弟姐妹。
这样的太子,按理说他应该欣慰才对。
但是李二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他感觉玄武门的位置有些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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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九年冬,突厥可汗将兵三十余万南下掠夺,因势众,五道并进,唐太宗麾下陈庆之率部众逆击,十日间突厥败走,兵马还者什一而己。
陈,威震四夷。”
-《昙花一现的名将-陈庆之传》
突厥的败军在返回的时候,遭遇了裴行俨率领的部队的袭击,又被冲杀了一番。
当他们终于又饥又冷地回到自己的部落时,眼前所见只有熊熊燃烧的大火、被烧焦的尸体和空荡荡的牲畜圈。
尽管火光映照在他们身上,稍微减轻了身体的寒冷,但内心深处的寒意却无法被物理上的火光驱散。
“长生天啊,难道这就是您对我们的惩罚吗?”有人喃喃自语道。
“我的家在哪里?我的家怎么不见了?”另一个人绝望地呼喊着。
还有人发出了悲凉的叹息:“太好了,这下子完全没有度过这个冬天的希望了……”
仓皇而凄凉的声音在草原上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悲惨的交响乐。
整个场面令人不忍直视,实在是太过凄惨了。
渐渐地,一些突厥人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他们意识到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于是,他们骑上部落里仅存的几匹马,朝着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