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风吟就换了一个地方。
这村子是第一次秦风吟去的村子的隔壁,和先前的事情没有什么区别。
倒是谢景颂这边,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左右谢景颂因为张郎中的药,身体变得好了不少,再加上这些时候江南在张老和刘志远的治理下,井井有条,没有一点混乱的地方。
于是谢景颂干脆就带着刘志远一起去了矿场那边。
江南这边没有多少矿场,连带着矿工也没有多少。
为了能够找到一个好的,谢景颂他们不得不去一个最大的矿场找人。
刘志远跟着谢景颂坐在一个马车上,对着谢景颂说:“王爷放心,只要我们的银子到位,什么东西都不算事情。咱们是有大把大把的银子给他们,他们又不是傻子,一定会跟着我们过来的。”
谁都知道矿场上面的活,一不小心就是能够死人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每一个矿场给的矿工的银子都是很多的。只要谢景颂给他们的银子比其他矿上给的银子多一些自然是有数不清的矿工来到这里。
谢景颂“嗯”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虽说张郎中的药管用,但是他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这些天他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起先还能强撑着,但是现在却是能感受到心脏处的疼痛。
他不愿意多说,秦风吟为了他的事情不断的操劳着,要是告诉了秦风吟,只能让她心里面更加担心。
马夫在外边喊道:“大人,王爷到了地方了。”
“好!”
刘志远说了一句,伸手将谢景颂给扶下来。
矿上的老板一早就等候在了这里,看见谢景颂从马车上下来,赶忙说:“王老爷,我真是等你好长时间了。”
老板并不知道谢景颂的真实身份,还以为谢景颂就是刘志远告诉他的那个王老板。
谢景颂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随后对着老板说:“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矿工吧。”
老板应了一声,赶忙带着谢景颂过去了。
他说:“我这里的矿工是数一数二的好,别的地方的矿工可都是没有我这里的好的。我一个月,光是银子都要给他们一两啊。更别说吃的穿的了……”
几两银子都是够一家子过一年的,老板给的一两银子是真的不少。
刘志远一看就是老油条了,说:“我们知道,银子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说了这么多,不是还是为了能够多要些银子。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听着老板絮絮叨叨的说话,一边的马夫跟着刘志远说:“大人,但是这人不是不在他那边,怎么这还是要多给银子的……”
马夫说的不在他这边,就是矿工的身契不在老板那边。
刘志远看了谢景颂一眼,担心谢景颂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对着谢景颂的耳朵低声的说:“这是因为他们给钱都是一个月一给的,在这一个月里面,给了银子,就相当于他的人了。要想在这一个月里面把人给带走,都是得多给银子的。”
“这些事情都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
谢景颂道:“我明白了。”
不过就是多给几两银子,谢景颂也不是没有银子,给不起。
老板说是他们这里是最大的矿场,还真的不是为了骗谢景颂随便说说的。
场上几百来号男人,全都是精壮的汉子,站在场上看起来别提有多壮观了。
老板骄傲的指着这些人,说:“老爷,你看看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是顶顶好!看上了哪一个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给你找价钱!”
谢景颂看着这些汉子,都是没有多大的区别的。
他随便指了十来个说:“这些就可以。”
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也不知道到能找到的是什么矿,所以谢景颂就算是找最好的矿工也没有什么用。
能找到这些,让他们以后带着其他的矿工也就好了。
要是找的人太多,反而引人注目。
老板一拍大腿,说:“这十几个人,你就给我五十两银子吧。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这我辛辛苦苦的培养了这么长的时候,你也是得给我一点甜头吃吃。”
这里的规矩,谢景颂自然也不会打破,也懒得打破。
他说:“五十两就五十两,问宴,把银子给他。”
老板接过来银子,笑的欢天喜地,对着谢景颂连连说好话。
在走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一阵鞭子抽打的声音吸引了谢景颂。
谢景颂皱着眉头,说:“那边是什么情况?”
老板的脸色一白,随后装出来一副若无其事的事情,对着谢景颂说:“没事,就是有的人不听话,在教训几下。”
问宴说:“听起来像是在打人啊,而且打的力道还不轻。”
问宴皱着眉头,说:“这要是再不去制止,只怕人都要活生生的被打死了。”
谢景颂本来走向另一边的脚步转过来,朝着被打的那边走过来。
他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起来秦风吟为了自己,去救了很多人。既然秦风吟都已经积善行德了,那么他自然也不能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被打死。
老板说:“老爷,这人被打血淋淋的,没有什么好看的。要不然就回去吧。”
谢景颂并不言语,而是继续跟着过去。
只见一个半裸着身体的男人正跪在一片沙地上,一个凶悍的男人手里面拿着一根鞭子,往男人的身上抽打着。
“我让你不听话,什么事情都敢往外边说。怎么,难道你觉得你自己的手艺好,就要和我们对着干了。我告诉你,离开了我们矿场,你就是满身的手艺,也使不出去!”
“这矿上厉害的人多的是,你以为就只有你能够看矿!”
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另一个挨打的男人倒是一个有脾气的,即使身上被打的血淋淋的,还是不说一句话,就只是疼的冷哼。
刘志远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对着谢景颂说:“不然我们走了算了,这看起来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