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庸阴沉着一张脸说:“这里面的酒,到底是不是我赏赐给王妃的酒?”
根本就不用谢景庸再去审问,光是秦风吟一张脸,就已经冷汗涔涔。
秦风吟说:“皇上……”
“你先别开口说话,我没有问你。”
谢景庸毫不留情的打断了秦风吟的话,依然问着。
酿酒师仔细的闻了闻,甚至品尝了一口,随后很惊讶的“咦”了一声。
谢景庸说:“是不是,给我一个话。”
酿酒师跪地,说:“确实是皇上亲自赏赐给王妃的酒,没有错的。”
谢景庸震惊的站了起来,秦风吟听到这个消息,则是松了一口气,强撑着跪直了。
谢景庸说:“没有看错?”
酿酒师:“没有,皇上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找其他的人问问。我才疏学浅,想必是没有多大的能力看出来……”
秦风吟哭诉道:“皇上也不必再去怀疑了,直接找一个人过来问问就好了。反正已经怀疑了是我们偷偷换了酒,直接定罪岂不是痛快!”
说着,秦风吟已经靠在谢景颂的身边,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王爷,我嫁给你,没有多大的福气享受,还平白无故的被冤枉。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在太医院呆着不出来,再也不来王府之中!”
秦风吟说的话虽然是针对谢景颂的,但是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在说谢景庸。
谢景庸身边的太监说:“慎言,王妃。”
秦风吟听了,却是更加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我慎言,我有什么可以慎言的地方!反正我现在都是要被害死了,还不如临死之前让我说个痛快!”
“皇上,你说是不是?”
秦风吟道,泪眼朦胧的看着谢景庸,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别说刚才谢景庸压根就没有生气了,就算是真的生气了,现在也早就好了。
他赶忙对着秦风吟说:“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要问一问而已,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说着,就要从前面下来,亲自将秦风吟给扶起来。
但是谢景颂比谢景庸更快一步,将秦风吟给扶了起来,说:“皇上要是真的对我不满意的话,大可以直接告诉我,千万别将怒火放在我的妻子身上。”
“她嫁给我没有多长时间,受不了这些。”
谢景颂一双眼睛盯着谢景庸,好似雪山上的冰雪一样,他说:“皇上觉得呢。”
这下子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谢景庸心里面想。
他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却看家见秦风吟对他深深一拜,说:“我今天既然不要命了,也不害怕说一些别的了。皇上,我有些累了,就请皇上先离开吧。”
这个话刚刚落下来,谢景庸就看见秦风吟一转脸,一副这辈子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话的模样。
秦风吟是谁,哪是将自己从阎王殿里面拽出来的人,那是个能够将几十万的灾民给就好,熠熠生辉的人。
现在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自己听信谗言,从而伤心成了这个模样。
光是看着,谢景庸就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谢景庸也不犹豫了,直接说:“我说我没有怀疑过你,从来都没有。这是你们王府里面的一个下人自己跑过来,说你都酒不是我赏赐给你的,这我才会生气。”
“我真的是被下人给蒙蔽了。”
秦风吟的哭声一顿,心想谢景庸怎么这么奇怪,连这话都能说出来。
她靠在谢景颂的怀中,装作半信不信的样子,说:“真的?”
谢景庸一听这件事情有成功的苗子,立刻指天画地的说绝对是真的,要是这件事情不是真的,就让自己的这个皇位坐不稳。
这下子算是发了毒誓了。
秦风吟暗想。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说:“那么皇上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你要是告诉了我,我就相信你。”
谢景庸一字一句的说:“看守仓库的人,老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风吟换了一张脸,说:“这样我就信了,我今天一时失态,和皇上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皇上不要生气。”
谢景庸说:“无事无事,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没什么的。”
“既然……那我们就继续喝酒?”
谢景庸小心翼翼的问到。
秦风吟说:“本来是应该好好的招待皇上的,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要是让皇上留下来,是害怕皇上明天的早朝是上不了了……”
谢景庸明白秦风吟的意思,说:“好好,我这就走,千万别生气……”
说完之后,就带着大批人马离开了。
等到谢景庸点背影消失在王府,一直没有开口的谢景颂说:“除了秋葵,所有人退下。问宴,将,那个老王给我带过来。”
问宴应了一声,走了。
秦风吟则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万幸万幸,可算是把我给累死了。”
秋葵说:“这要不是西域公主帮了我们,我们今天还不一定能够成功脱险呢。”
谢景颂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域公主送来的酒?”
秦风吟喝了一口水,说:“是。本来我都以为要不行了,谁知道到了之后,听到了下人说,西域公主送来了一杯酒。正是千日醉,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东西。”
“不过这些酒并不多,只有一点。我就找了一个小壶子给装进去了,万幸的是,还真的没有被谢景庸看出来。”
谢景颂说:“估计谢景庸以为为了喝起来方便,你才故意装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风吟要在酿酒师说了是真的酒之后,要摆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来。
要是让谢景庸知道,其实她压根就没有许多真正的酒,或者是让谢景庸喝了以后没有了漏了馅,这岂不是糟糕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把谢景庸支走。
好在过程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结果还是让秦风吟非常满意的。
谢景颂低着头,忽然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