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神在秦风吟和谢景颂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嘿嘿笑了起来,指着秦风吟说道。
“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利用我这个老头子,知道你想知道的消息呐!”
秦风吟一笑,裙摆在风中飘荡。
“老人家,你就说今天这事你帮我们还是不帮吧。”
老人家轻笑,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加深,如同一道道沟壑一般。
“我要是不帮你,今天还怎么填饱肚子呢。”
说罢,就朝着秦风吟抬起来手。
秦风吟和谢景颂同时伸手过去,两人一笑,谢景颂伸手将老人家给扶起来了。
三人并没有直接去往刚才的几个米店,而是先去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换了一身脏污的打扮,秦风吟甚至还往自己的脸上抹了灰尘,将身上的珠宝首饰全都摘得一干二净,这才跟着老人一同去了米店。
他们这些“平民”,自然是没有“贵人”的待遇。接待他们的不是先前的老板,而是一个面黄肌瘦,满嘴黄牙的男人。
这男人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即使身上穿着衣服,却还是能轻易的从布料下面看见男人一根根突出来的肋骨。
这男人本来在剔牙,看见三人过来,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说道。
“来买什么米?这里的三等米可是没有多少了,要买可得早点买。”
“米还有三等?”
秦风吟惊讶说道。
刚才自己来的时候,这个老板可是亲口告诉的自己,店里面的米全都是一模一样的,不存在别的差错。
男人把嘴里面的东西“呸”的一声给吐出来,也不在秦风吟面前装,直接说道。
“那是当然了,一等的米你们买得起吗?”
说罢,浑浊的眼珠在三人的身上快速的扫视一圈,像是看一个货物一样。
“我看你们要是不赶紧买,就连三等的米都买不了,只能买下来折旧米了。”
谢景颂道:“让我们看看这三等米和二等米的区别,若是方便的话,一等的米也顺手让我们看一看吧。”
男人听了以后,不屑地笑道:“你们还能买的了一等的米?那是富贵人家才能用的米,就凭着你们这一辈子都别想沾染!”
秦风吟笑着上前和男人套近乎,一双眼眸流转,放软了声音对男人说道。
“哪怕是我们不买,你拿出来让我们见见世面也好。难不成我们还能抢了你的米?瞧瞧我们,老弱病残的,就算是跑,也跑不远啊。”
男人眼珠子一转,似乎是被秦风吟的美貌给迷住了心神,又或者是觉得只是看看而已,又不会少些什么东西。
一狠心,对着秦风吟说道。
“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拿米去。”
不多时,男人就拿出来一小袋子米,打开了放在桌子上,让秦风吟几人好好地看着。
“这就是最最好的一等的米,只可惜这样的米你们是买不起了。”
秦风吟见了,皱起来眉头。
这一等米看起来确实是好米,白花花的,也是有些完整的形状,不曾有些断裂的形状。闻起来倒也是香的,看样子应该是今年的新米。
但要是就这样子就能说是一等米,那可就是太荒谬了。
这些米就算是在京城里面的一个寻常的米店里面,也只能算得上是二等米的。
更别说这米和刚开始老板让他们看的米差的太远了。
秦风吟道:“有没有再好的米?”
“剩下的没有了,再好的就是要供给给官府里面的。或者说是老板家里面自己吃的,一些有名望的老爷们买的。我没有这个权利把那样的米拿出来给你们,你们就是看着这样的米就好了。”
说罢,他一伸手,就要把这些米给收回去。
秦风吟和谢景颂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来了一些无奈。
男人还在讲着:“就是这样的米你们就已经买不起了,一斤米要十两银子呢!”
秦风吟一惊,说话的声音猛地提高:“你说多少,十两银子!”
十两,难道这米是黄金做的不成!
男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粮食全都被淹了,能够有这么好的米已经是不错了。要是再等几天,这些米也会涨价的。”
“你们卖的这么贵,城里面的百姓怎么办?”
秦风吟道。
男人一笑。
“这我就管不了了,他们自己没有钱买这些银子,难道说还要我做粮食,把这些粮食给他们?我们可不是这样的好人,趁早别想!”
说罢,一摆手,重新做到了椅子上面。
老人这时候开口了:“在刚开始的时候,你们说是粮食遇见了水,全都潮了。上好的粮食一斤几个铜板给买走。现在同样的粮食,却让人用十两银子给买,你们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男人道:“你买不买,要是不买的话,那就直接走。你嫌贵不买,有的是人要买。再说了,这也不是我非要卖的这么贵,我也只是一个看店的,我自己还饿的没有东西吃呢。”
“走走走,别在这里打扰我做生意!”
那男人说着,就要把老人给赶走。
老人被男人给推得连连后退,谢景颂赶忙上前来制止。
秦风吟则是在袖子里面摸出来几个铜板。
就这几个铜板,还是她找府里面的下人要的。
“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也只是因为太着急了,这才说出来话冒犯你。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多忍让忍让。”
一边说着,一边把铜板塞到男人的手里面。
男人掂量了掂量铜板,又看了秦风吟几眼,最后才说道:“算是你们今天走运,我运气好,不和你们计较!这铜板我就收下了,我劝你们最好买些粮食过去,这些天,还要再涨价啊。”
谢景颂笑着和男人说:“一等的米我们是买不起了,让我们看看二等的米,我们也许能买点回去。”
男人疑惑地说道:“你们的穿着,最好的也是买的三等米,要看二等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