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吟有些愠怒:“过去的那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为何你非要苦苦相逼!”
她这一次找来秦玉湘,并不是因为她害怕秦玉湘,而是因为她不想再无休止的害人和被害,这才要个了断。没想到这秦玉湘居然这样油盐不进,非要和她来个鱼死网破!
秦玉湘起身就要走,小莲担心的拉着自己家小姐的手,害怕谢景颂拦住她们。
“让她们走吧。”
秦风吟无奈的叹气。
既然说不了她们,那么再留下来说再多的话也不行。还不如干干脆脆就让她离开,省的她看见也生气。
谢景颂往后面退了一步,好让秦玉湘她们两人离开。
女人淡蓝色的下摆在门槛上游动,谢景颂蓦然开口。
“秦小姐,你忘了一个东西在我这里了。”
秦玉湘回头,只见谢景颂把一张状纸扔到外边。
那纸轻飘飘的,落在了阶上,沾上了一些灰。
小莲上去把状纸那来,拿起来手帕厌恶的擦干净,才递给秦玉湘。
“这上面,一是写着来刺杀秦风吟的人的供词,每一句都说是你在指使他。第二个则是你的丫鬟小莲,她让狱卒老王把有毒的牛肉给送到秦风吟的面前,想着杀了她。虽然那是你的丫鬟做的事情,但是仔细地查一查,你也未免多清白吧。”
谢景颂说道。
坐在椅子上,撑着额头的秦风吟猛地抬起来脑袋看谢景颂,似乎是没有想到谢景颂居然暗地里面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
“你以为我会害怕这个吗?”
秦玉湘拿着状纸的手都在抖。
“你害不害怕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有了这个你是当不了王妃了。你们家里面求着出一个皇后,估计也不行了吧?”
谢景颂鹰一样的眼神在秦玉湘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轻笑。
“你想让我干什么?”
半晌,秦玉湘拿着状纸问。
“很简单。皇后那边,你来解决。”
谢景颂也不绕圈子,直接说。
“皇后现在非要说秦风吟是杀害太后的凶手,若是皇后还是这样,那我可不敢保证这张状纸会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了。”
“她都已经答应了皇后,皇后已经在活动了,很快就能出来!”
秦玉湘几乎是咬着牙说。
谢景颂不为所动,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要是十天之内她不能出大牢的话,那么这张状纸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看见。”
“十天就十天!”
秦玉湘一咬牙,答应了谢景颂的话。
等谢景颂表现自己没有再要说的之后,秦玉湘便着急忙慌的带着小莲离开了。
谢景颂回去的时候,秦风吟还在床榻上坐着,昏黄的灯光照的秦风吟面色如同瓷器,白皙且精致。一双眉毛似弯非弯,下方的瞳孔暗沉沉的,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东西。
灯光柔美,让本来就貌美的秦风吟更显得色授魂与。
谢景颂不自觉的看呆了,等到自己有了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秦风吟的身边,一双手还抚上了秦风吟的眉头。
谢景颂耳朵根都是红的,咳嗽了一声,对秦风吟说。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烦着,怎么皱着眉头,不大高兴的样子。”
秦风吟叹气:“本以为能说动她,没想到最后还是个坏结果。”
“但是还好,她都已经明确说了没有和缓的可能性,反而比当时答应了,后面又后悔的强。”
“也是。”
秦风吟一点头,随后格外自然地使唤起来了谢景颂。
“去把那个茶盏给我拿来,就是那个缠着花的那个。”
谢景颂拿了,顺手给秦风吟倒了一杯茶水。最适宜的温度,不烫不凉。
“谢谢了。她在这边,我都不敢拿我喜欢的茶盏喝水,生怕她给我打了。”
秦风吟感叹道。
这秦玉湘看起来温顺知礼,但其实背地里面的脾气并不好,最起码伺候她的几个下人,没有几个能受得了的。平日里面不是摔东西就是砸摆件,要是一个没有说好,把她的茶盏给砸了还真的是有可能的事情。
“她不敢。”
谢景颂淡淡说道,坐在了秦风吟的面前。
秦风吟顺嘴问:“问什么?”
“我在这里站着,她怕我对她做什么,不敢动手的。”
要想害一个女人的一生太容易了一些,秦玉湘不敢赌。
秦风吟闻的这话,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哎,谢景颂,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有气势的时候。今个堵在秦玉湘的面前,让她十天之内解决问题的时候,特别厉害。”
秦风吟亮晶晶的眼睛看的谢景颂心中一动,说话的语调也情不自禁的软了起来。
“真的?”
“那是当然。”
秦风吟昂然抬头,目光含着春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唇角都弯弯的。
“哎,你要是多出来走动走动的话,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京城里面未嫁的女孩子呢。”
谢景颂不自觉的靠近了秦风吟,对她说道。
“迷倒这么多,真是不太好。先前不是有一例,那王爷长得太英俊,竟让一个小姐为她终身不嫁,最后二十多好是嫁了,生孩子的时候过身了。可见这迷倒了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如哪个好心的人,来嫁给我,也好让京城里面的女子少受些苦楚。”
谢景颂的脸几乎是瞬间来的,对上秦风吟的眼睛,看的秦风吟不敢抬头。
她咽了一口唾沫,躲闪一样的转过头,自顾自的说道。
“对啊,那个好心人是谁呢,怎么还不出现,来救救这京中的女子。”
越说秦风吟的脸越红,最终居然是错过谢景颂的身体往外边看。
“在哪呢,在哪呢,我看看……”
“笨蛋。”
半晌,谢景颂吐出来两字。
他手指修长,中指和食指捏在秦风吟的脸上,半强迫半是指引的带着秦风吟转过去。
“行了,别看了,这好心人估计是还不愿意呢,你再看也出来不了。”
秦风吟脸色发烫,规规矩矩的坐着,被训的孩子一样。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