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闲着无事的时候找到的过敏药,要是下一次再遇见这样的情况,喝三粒下去就好了。”
秦风吟将过敏药交给谢景庸。
过敏药不大,谢景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醒过来的原因,动作有些迟钝。
秦风吟不小心碰到了谢景庸的手指。
好凉。
这是谢景庸的第一个想法。
和秦玉湘的炙热不一样,秦风吟的手指很凉,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大爱说话。
谢景庸看秦风吟低头给自己写注意的事项,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她一截白的像是雪一样的脖颈,乌黑的头发,以及一双清冷的眼眸。
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秦风吟漂亮,却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感受到她的魅力。
像是他房间里面,深藏着的一个瓷器,脆弱又诱人。
看着秦风吟,谢景庸忍不住想,秦风吟跟雪一样,要是抱在怀中,会不会直接化了?
这边,秦风吟已经把东西给写好了。
她交给谢景庸,对他说:“所有要注意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王爷记得好好看。等一会儿宫人会把药送上来,这个过敏是没有办法治的,要想好只能不碰过敏的东西。”
皇后在一旁听得认真,难得没有用偏激和厌恶的目光盯着她看。
做完这一切,秦风吟正准备立刻,谢景庸却突然拉住她,好似要和她说些什么。
“母后。”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来,谢景庸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拉着秦风吟的手。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景颂。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生病了吗。”
在众人面前,该做的样子,皇后还是要做一做的。她装作一副非常担心的模样问谢景颂,还让人给谢景颂搬一个椅子过来。
谢景颂坐在椅子上,咳嗽一声,对皇后说。
“多谢徐大夫给我治病,已经好了一些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结合他刚才说的话,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是在嘴硬。
皇后看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心里面放心不少,却还假惺惺的对谢景颂说。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了,好好的养病要紧。”
谢景颂答应了,随后说:“我本来是不准备来的,但是听说武王生病了,就想着来看看。怎么样了,还好吧。”
一个夫人笑着说:“说来也巧,这两个王爷的病,还都是徐大夫治的呢,可见徐大夫医术高明。”
谢景庸不知为何,心里面莫名有些心虚,他对谢景颂道:“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那我就放心了。母后,我身体不舒服,我就先走了。”
皇后点头,谢景颂转身离开,秦风吟也赶忙说。
“王爷的病已经好了,我就先去给恒王看诊了。”
说罢,她也跟上谢景颂的脚步离开。
走到桃花林的时候,谢景颂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要救谢景庸?”
秦风吟问:“谢景庸生病,是你的计谋吗?”
“我不知道他对芒果过敏。”
“那他就是我的病人。在治病的时候,是要遵从希波拉底誓言的。”
谢景颂一怔:“什么誓言?”
“无论他是谁,在我是一个郎中的时候,他就只是我的病人。所以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不去给他治病。”
谢景颂一笑,道:“我知道,这才是你。”
两人慢慢走着,一阵风吹过,桃花纷纷落下来。
有几片吹到了谢景颂的头上,秦风吟看见了,走过去为他摘桃花瓣。
“别动,我给你弄下来……”
秦风吟的手刚放在谢景颂的头上,谢景颂的面色忽然一变,随后他一把抱住秦风吟往旁边闪去,将秦风吟整个人挡在自己的身后。
秦风吟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忽然听到谢景颂闷哼一声,随即是血腥味。
“问宴!”
谢景颂喊了一声,问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朝着放冷箭的黑衣人飞去。
“谢景颂……”
秦风吟从他的怀中出来,想查看情况,却被谢景颂给大力压回自己的怀中。
“等一会儿。”
谢景颂道。
他害怕外边还有别的刺客。
直到问宴回来说已经杀完了,谢景颂才将秦风吟放下。
被他抱着的时候看不出来,出来的时候,秦风吟才发现谢景颂因为失血过多,连嘴巴都是白的。
那个箭直直的插入了谢景颂的肩胛骨,要是再偏一点,就能要了谢景颂的命了。
“你也真的不害怕箭上有毒。”
秦风吟说不明白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酸酸的,想要落下来眼泪。
“当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想着,万一还有别的刺客,伤到你了可怎么办。”
谢景颂给了秦风吟一个微笑。
秦风吟一摸脸,对谢景颂说:“本来就要哭了,你这么一说,我真的要落泪了。”
“别哭啊。”
谢景颂伸手去摸秦风吟的脸,似乎是真的怕她哭。
问宴才是真的要哭出来,他看着谢景颂的血越流越多,忍不住对谢景颂说:“王爷,咱们一会儿再说这个吧,你先去看看郎中吧。”
秦风吟这才如梦初醒,拉着谢景颂就往外边走。
“我去找太医。”
正所谓关心则乱,秦风吟竟然忘了整个京城里面,怕是没有比她更好的郎中了。
谢景颂却道:“先别找太医!”
他盯着秦风吟的脸,声音之中带着温柔和不容拒绝的坚定。
“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惹出来大麻烦的。”
虽然说谢景颂是被别人刺杀的,但是因为谢景颂是救秦风吟而受伤的,皇后本来就不喜欢秦风吟,怎么可能不借此机会不整治秦风吟。
秦风吟心中一动,谢景颂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问宴一愣,随后呆头呆脑的说。
“那王爷的伤口怎么办?”
秦风吟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郎中,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扯下来自己的衣裳撕成布条,包扎在谢景颂的伤口上。
她对问宴说道。
“把他扶到我的屋子里面,我那边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