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对秦风吟说的话没有细想,只以为是秦风吟喜欢这个茶叶。
她一挥手,让春雨给秦风吟包了半两过去。
“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一些。反正每年皇上都会送给我一些,我一个人也喝不完。”
“这太贵重了。”
秦风吟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包茶叶。
要是不知道茶叶的功效,她还能拿走。但知道了,拿走总有一种去抢别人奇珍异宝的感觉。
“你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贵妃这么说,秦风吟一狠心,拿下来了。
或许还能从这个茶叶入手,看看从哪个方向解除毒素。
陪贵妃吃完茶,秦风吟马不停蹄就去了医馆。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这一小包比黄金还要价值百倍的茶叶。
她拿出来一片,放在嘴里面嚼了一会儿。
毒素似乎有压制的迹象,但是很快就反上来了。包括刚才喝下去的那杯茶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功效也在不断地变小。
看来这茶叶确实能解除毒素,但是得一直喝下去。
现在不是舍不得这几两茶叶的事儿,就是把皇上赏的茶叶全都吃下去了,恐怕一时半会之间,也很难有疗效。
还不如吃牛黄解毒丸呢。
秦风吟失望的把茶叶放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等一等,牛黄性凉,这茶叶也是凉性的。难道寒毒不应该从热处开始解,而是应该以毒攻毒?
秦风吟福至心灵,翻开药柜找了几个性凉的有解毒功效的草药。
按照功效挑了几种熬成一锅中药。
黑漆漆的药汁很苦,但是秦风吟却面不改色的全都喝下去。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她感到自己身上热起来了。
先前因为毒素而泛凉的关节也变得热乎乎的,好了不少。
她顺着脉络往自己的穴位上扎了几针,拔下去后,一股黑血从针眼的地方流淌出来。
这就是堆积在体内的毒素了。
做完这一切,秦风吟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还没有办法全都清除。
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这两天她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治疗。
秦风吟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按照自己先前喝药的顺序,拿了草药练成药丸。
考虑到谢景颂的毒素比自己少一点,秦风吟又往药丸里面加了滋补的药。
等着一切都全做完,她就去了恒王府。
恒王府中,谢景颂躺在床上,俊脸敛去了平日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脆弱,看的秦风吟心中涩涩的。
问宴抱着剑走来,请秦风吟先坐下,随后把谢景颂这几天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秦风吟。
和自己料想的差不多,没有多好,但是也没有多坏。
用药丸控制着毒素,让它暂时之间不嫩蔓延开来,但是也没有办法去除。
说话间,谢景颂悠悠转醒。
看见守在自己床边的秦风吟,谢景颂下意识就扬起来笑意。
“你过来了。”
他说。
好像两人不是医者和患者的关系,而是有格外深厚,格外亲密的另一层身份在上面。
“嗯。”
秦风吟点头,扶着谢景颂坐起来。
“这几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和平常差不多,但是关节的地方有些冷,拿什么暖着都没有用。”
“手肘也冷吗?”
秦风吟手掌做碗装,握住谢景颂的手肘,问。
温暖的手掌握在自己的皮肤上,接触的那一刹那,谢景颂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越来越热。
别说冷了,他现在都要燃烧起来了。
秦风吟为什么要握着他的手肘,看病是这么看病的吗?她明明可以直接问自己的啊。
三个问题出现在谢景颂的脑海中,惊得他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去。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秦风吟,她不会喜欢自己吧。
因为对自己爱而不得,所以选择将那份少女的喜欢给深深的掩盖在心里面。
所以才会跟着自己一起来到京城里面,才会在自己重病的情况之下还费劲心力的给自己治病。
离得太近,谢景颂能轻易的闻到秦风吟身上的药香。
她还为了自己去熬制药丸,她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要娶亲的意思,但是要是秦风吟说想要嫁给自己,那他还是可以考虑给秦风吟一个机会的……
“这样握着呢,有没有感觉暖和一点?”
“本王同意。”
谢景颂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不自然的躲避着秦风吟的目光,说:“本王的意思是,这样会暖和一点。”
“好,以后要是感觉到关节冷的话,可以试着让人给你暖一下。”
秦风吟指的是问宴,但是谢景颂听得就不一般了。
果然她是喜欢我,想给我暖关节。
她快步走到桌子前,在纸上写下谢景颂的情况。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在纸上写道:“患者有轻微的意识不清醒,此毒素或有可能会危害到脑子。”
写完后把放在瓷瓶里面的药丸给拿出来,交给问宴。
“一天喝两回啊,记得不要和鱼类虾类一起吃。要是有什么从前没有吃过的稀罕玩意,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说能吃才能吃。”
瞧瞧,都开始管他了,还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模样呢。
谢景颂不无得意的想道。
说完,秦风吟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
谢景颂看着秦风吟收拾东西的身影,怔了两秒问道。
“你不来帮本王暖关节吗?”
问宴:!
难道毒素还会伤害到脑子。
不对,就是会伤害到脑子,他们家王爷也不应该是这样一副情况啊。
与问宴相比,秦风吟则淡定很多。
她从前见过太多奇怪的病人了,人在生病的情况之下,是会做出来很多和以往不一样的事情的。
所以当谢景颂表示他想让秦风吟给他暖着关节的时候,秦风吟一点也不惊讶。
对她来说,谢景颂或许就是被毒素控制了。
她拿出来手帕擦干净手,随后朝着谢景颂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