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晏一脸正色道:“我就在底下扶着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能把你救下来,你放心。”
看他认真的表情,秋葵心中打起的退堂鼓也歇了。都到了这一步还说放弃,那好像太丢人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轻轻夹紧马腹,马儿果然跑了出去。
秋葵死死抓着缰绳,怕马把她甩下去。但她太害怕,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让马停下来,马儿跑出去多久她就喊了多久。“啊啊啊啊啊问晏——我不会停下!”
问晏无奈的施展轻功追出去,秋葵只感觉到马背上一重,一只大手握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秋葵重重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道:“方才差点以为我要死了。”骑马实在是太刺激了,为什么王妃会那么乐此不疲?
问晏本以为她要放弃,没想到秋葵重整旗鼓还要再来。
等秦风吟和谢景颂从马车完午休完,秋葵已经能骑着马走一小段了。
问晏不懂夸赞,只憋出了一句很厉害。秋葵用布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着道:“谢谢。”
她擦完汗看问晏愣在那,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秋葵疑惑道。
问晏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一丝察觉不到的红晕,“无、无事。”
方才她那个笑容太好看,让他一时间没回神。
秦风吟拉着谢景颂在湖边四处转转,此时的阳光已经照在人身上已经没那么热,而是暖洋洋的。
谢景颂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瞧瞧那块石头,又摘起一片草瞧瞧。
“这些草随处可见,你看的这么出神,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乐趣?”
她蹲在一株常见的植物旁看了好一会,他也不明所以的跟着蹲下。
秦风吟指着这个植株道:“再相似的植物,一些地方不同也是完全不同的植物。人都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但一些细微的不同也不是同一个人。”
她用手捻了捻这植株厚实的叶子,“这好似是一种什么药材,我在医书上见过。”
谢景颂虽然不认得,但尊重她的想法。“要找些东西把它挖出来?”
秦风吟连忙摇头,“我看了一圈,此地就这一株,要是挖了活不成多可惜。先让它在此地长着吧。等我翻了医书,看看这是什么药材再决定。”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大的湖很快便转完了。
秋葵和问晏已经在收拾树荫下的东西,问晏见他们回来,便道:“属下观察了一下云,发现一个时辰后会下雨。”
谢景颂点头,“那便回府吧。”
几人还是像来时那般,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不同的是秋葵这回坐在问晏身边,在路上问了他许多关于骑马的诀窍。
秦风吟控制着马匹悠闲地往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道:“说是与你赏花,今日像是踏青来了,只能再欠你一回。”
谢景颂淡笑着看她,“无妨,只要是与你,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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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湘从那日丢了面子后就整日锁在房间里门也不出。周蝶从授意她去戳穿此事后就一直没听到她回来汇报的消息。找嬷嬷一问,秦玉湘从前日回府后就一直没有出房门。
她发现了端倪,带着嬷嬷上门强硬的把门打开。
秦玉湘坐在床上,双眼通红。看见周蝶来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默默流眼泪。
周蝶看到疼爱的女儿这样心疼无比,坐到她床边轻拍她的背道:“瞧瞧你这模样,这是怎么了?”
秦玉湘只是流着泪不愿说话,周蝶问也只是摇头。
周蝶看她这模样小心翼翼的猜测,“可是武王殿下为难你了?”
秦玉湘哭着摇头,“武王殿下如此英明神武,自然不会这么羞辱我。”
“那是因为秦风吟?”周蝶的脸色冷下来。
她哭着点头,“那秦风吟好生可恶,我想办法找了百微堂的东家来,按您说的透露她的身份,没想到秦风吟联合他们二人耍我!”
她一想到那日尴尬的场景恨不得再钻地里一回,实在是太丢人了!
周蝶的表情彻底黑下来,语气努力平稳道:“你好生与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秦玉湘抽抽噎噎间把那日的事情说出来,说完,还一脸期翼的看着周蝶,希望她能骂骂秦风吟。
周蝶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听完她的话,蠢货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她也知道此时若是说了,秦玉湘估计要崩溃,所以还是忍着没有说出口。
她忍下火气安慰了一番,在秦玉湘放心下来入睡后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里,她气得眼前发黑。许嬷嬷连忙上前为她捏肩,“夫人消消气,大小姐也是年纪太轻了,才会被秦风吟耍了。”
周蝶按着眉心让自己缓和下来,“我气的不是她被秦风吟耍,是气她蠢笨,不懂得随机变通。而且太过脆弱,就这一点小事关在房里几天,给谁看?”
她越想越气,“秦风吟又不在府中,黯然神伤这些时日,伤的只有自己的身子罢了。我周蝶也不蠢笨,怎么生出了这样的女儿?还被秦风吟压过一头!”
许嬷嬷为她顺气,出谋划策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大小姐的脸医治好,与武王把婚事敲定了。至于秦风吟,往后大小姐与武王定了亲,再收拾她也不迟。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医者罢了,武王抬手就能碾死。”
周蝶思忖了一会,发现许嬷嬷说的对。秦风吟如今的势力已经像个小树苗,想要斩草除根,还得徐徐图之。若是操之过急,不仅敌人铲除不掉,自己还引火上身。
想通之后她气得也没那么疼了。她轻拍许嬷嬷的手掌道:“许嬷嬷不愧是老嬷嬷,眼光毒辣,看得长远,当赏。”
许嬷嬷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能跟了夫人您,也是老身天大的福气。”
周蝶赏了许嬷嬷的同时,还让丫头从库房里拿了一些秦玉湘一直喜欢而不得的贵重物件哄她开心,如今秦府的繁荣都关系在她身上,她怎么也得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