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秦风吟才艰难地道:“你、何时才愿意放我下来?”
谢景颂的眼睛望着她,“你厌恶我?”
那双眼睛中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教人不敢直视。秦风吟在心中默默道:长了这样一张脸她到下辈子都忘不掉,更不要说讨厌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她坦诚地道:“当然不是。”
“那为何执意要放开?”他的声音像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把她弄得有些迷糊。
“因、因为这样不合适。”她舌头打结道。
“你与我是不是夫妻?”他挑了挑眉。
秦风吟沉默了,客观上来说她们确实是夫妻没错。“……是。”
谢景颂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夫妻之间如此,有何问题?”
好像是有一些道理……秦风吟差点便信了,直到暧昧的气氛促使得两人的唇瓣离得越来越近,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她和他明明是合作关系,何时成真夫妻了?
但她的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地做出反应,在谢景颂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吻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脑中炸开数道烟花。
太可耻了,美色当前竟然没有抵挡住一点。还未等她谴责完自己,谢景颂已经从惊讶之中反应过来。
他眸色加深,在她想要逃脱之际加深了这个吻。三次的唇齿相依,每一回都是不同的心情。从青涩到游刃有余,他恐怖的学习能力甚至在吻技上也有所体现。
秦风吟最开始还想抽离,没多久便败在谢景颂的攻势下,迷糊的回应着。
情到浓时,突然的拍门声让两人的思绪都抽离了出来。
谢景颂蹙眉,突然被打断让他现在很不爽。
秦风吟清醒过来,挣脱着从他腿上下来。她转身朝外头问道:“何事?”
外头敲门的声音安静下来,“王妃,王爷可在?”是问晏的声音。
谢景颂走上前直接把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问晏也没想到门突然打开了,愣在原地好一会才走进来。
秦风吟想装作自然的继续画自己的图,但方才还亲密接触着的人此时突然分开,任谁都无法平静。
问晏看了一眼明显心情不太好的王爷,又看了一眼在桌案前低着头的王妃,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此事重大,他还是硬着头皮对谢景颂道:“王爷,孙家不知找了什么名医,孙文斌短暂的恢复神志过后叫嚷着是您对他下的毒手。”
“什么?!”知道这件事后最震惊的是秦风吟,孙文斌不能贸然杀,声音她才选择的把他弄傻,没想到有人的医术在他之上,竟然能把他救回来了?
她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可能,当时她便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留下的是不可逆的伤害,怎么可能还会恢复?
谢景颂也意识到这一点,询问道:“可是他当面与众人说的?”
问晏回忆了一下收集到的情报,摇头道:“不曾。只是孙家有消息传出孙文斌指认了王爷害人。”
秦风吟从桌案上站起来朝二人走过去,“只说了王爷?可否有提及我?”
问晏摇头,“并未提及。”
“此事有诈。”谢景颂一下便意识到了孙文斌可能并未清醒,这恐怕只是孙家想报复谢景颂的手段。
“孙家人应当是查到了什么,怀疑是我所为。”他看向秦风吟,“但他们算不到你也在其中。”以孙文斌的性格,要是真的清醒了不可能只指认谢景颂一个人。
问晏道:“外头的舆论渐起,有不少百姓都觉得王爷仗着是皇亲国戚便罔顾王法。”
听到这个秦风吟便来气,“真正罔顾王法的人明明是孙家!天子脚下就敢随意派人追杀,类似的勾当恐怕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次了。”要不是被孙文斌踢到他们这块铁板,不知道还有多少百姓要屈服于孙家的淫威之下。
因为孙文斌出事,孙家才收敛了许多。欺男霸女,霸占市场的事情也少了。
“孙家如今可有什么动作?”谢景颂问道。
“除了放出消息,便没有其他动作了。王爷,可需要我派人在街头巷尾多为您说好话?”问晏怕这舆论给谢景颂带来影响。
谢景颂倒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以孙家的名声与口碑,不见得有多少百姓和文人会帮他说话。且孙家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也做不到让孙文斌清醒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百姓也不是傻子。”
他想了一下孙家人放出消息的目的,“怕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孙家人若是铁了心要与我寻仇,恐怕没多久便会闹到父皇面前去。”
“或许孙家人的目的一开始便是闹到皇上面前。”秦风吟思忖道。
明白了孙家人的目的,受益人会是谁也一下明朗起来。
谢景颂对问晏道:“关注着那边的动向,有何异样再来禀报。”
“是!”问晏说完,看了一眼两人便退下了,走时还识相的把门关上。若不是这是真的要事,恐怕他早已经被王爷的眼刀凌迟八百回。
“这事……恐怕是谢景庸授意的结果。”秦风吟想到谢景庸的脸就一阵恶寒。明明与谢景颂是同一个父亲,但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谢景庸的长相自然说不上丑,但他的眼神就是会让她不舒服,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一样后背发寒和阴冷。他对所有人都带着一股骨子里的傲慢与漠视,这是他与谢景颂本质上最不同的地方。
谢景颂见她一直低着头思索着什么,便上前把她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可是害怕了?”
秦风吟笑了笑,“我对你和你的人有信心。”谢景颂不是草包,他当时敢放孙文斌回去那就是做好了不会被人查到的准备。
她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她并没有说自己害怕还是不害怕,而是交付了完全的信任。谢景颂也淡笑着,他们早就从互相猜测变成了互相信任。
他在她心中的分量逐渐加重,早就占据了不可动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