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玉镯放在她的手心,他的手几乎能把她的手包裹住,温热和微凉形成的差异让她呼吸急促。
脑中像有几百响的烟花在炸开一般,她眨眨眼,偏过头去。
一声轻笑,她瞧见他明亮的眼眸在注视着她。
秦风吟后退几步,把那玉镯戴在手上。“这玉镯,你是哪里来的?”
“母妃让我多讨你欢心,我便朝她讨要来的,你可喜欢?”他缓缓道。
秦风吟抬起手,莹白的玉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暧昧的涟漪在两人间蔓延,她喃喃道:“很喜欢……”
第二日用早饭,她的视线频频看向谢景颂,连最迟钝的秋葵都注意到了。秋葵不解道:“王妃,可是王爷脸上有东西?”这两刻钟看了快有十次,难不成真是王爷脸上有什么东西?
她直接问出来,谢景颂的视线便朝秦风吟看去。秦风吟的脸快埋到粥里,小声道:“无事。”
今日他们没有什么安排,秦风吟无聊到开始在绩宁宫中乱逛。一想到这是谢景颂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她便觉得一草一木都多了几分新奇。
她指着绩宁宫中最大的一棵树道:“你小时候可有爬过?爬得到顶上吗?”
“练习轻功的时候曾上过,最快的一次,五息之间可以到顶。”谢景颂望着这棵大树,就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这么厉害?!你那时候多大?”秦风吟目瞪口呆的问道。
谢景颂看着她,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五岁。”
秦风吟回想自己的五岁,估计还在和泥巴。这恐怖的天资,难怪会遭人嫉妒。
“你这还真是各方面都全能啊。”话语之间透着一丝酸味。
谢景颂被她奇怪的语气逗得无奈地笑,任由她调侃。
宫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早上她也大致看完了。想到下午又将无聊,秦风吟便有些无精打采。
“你可想去跑马?”谢景颂道。
秦风吟立马来了精神,“这宫里有跑马的地方?”
“自然有。绩宁宫离马场不远,今日天气尚可,你可要去?”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
“走!”她快无聊得长草了,既然能跑马的地方,练习一下马术自然更好。
马车的速度总是有些慢,若是她彻底学会骑马,往后需要骑马的地方也能方便些。
两人贴身的伺候都是选的王府里得用的人手,原本常驻绩宁宫的宫人只能做些打杂和粗活。秋葵和探夏找出骑装给秦风吟穿戴上,“还好进宫时我按桂嬷嬷的吩咐带上了,不然王妃这会可没有合适的骑装换上。”
秋葵满意的围着秦风吟看了一圈,“真是合身又好看。”
她的骑装是红色的,一头长发高高束了个马尾,没有做多余的发髻,快步走时就像个利落的女侠。
谢景颂则是一身黑色,连骑装上都绣着王爷才能用的四爪龙。
马场里空无一人,问晏把恒王府的玉牌给守马场的人看过后便轻易放行。秦风吟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马场,莫名多了几分兴奋。
谢景颂亲自给她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多抚摸它的脖子,可以起到安抚和亲近的作用。不必害怕,马能感知到你的情绪,若是你太害怕,它也容易慌乱。”
他另外乘着一骑,在秦风吟身边仔细的教她动作。
秦风吟多少有一些基础,但若说熟练骑马还是不够格。虽然上回敢操控着马跑到林子里,但她也是好几次差点撞树上。
在谢景颂不知疲倦的细心教导下,她的骑术终于熟练了不少。如今可以指使着身下这批马勉强跟下他的步伐。
马场外,谢景庸带着随从远远便听到一些欢笑声。
“马场还有别人?今日不是没有妃子玩乐么?”他锐利的视线看得随从遍体生寒,随从立刻道:“奴才这就去瞧瞧是何人在里头。”
随从跑去守马场的宫人那打探了一番,很快便跑回来。
“殿下,是恒王和恒王妃。两人半个时辰前便来了。”
谢景庸眯起眼睛,虽然早已知晓了谢景颂进宫的消息,但第二日便冤家路窄的碰上。真是有意思,也不知这两人的感情如何。
若是谢景颂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出丑,那场面必定相当好看。
随从见谢景庸久久没有回应,小心翼翼的道:“殿下,咱们可是要改日再来?”
“呵,何必再等改日,就今日。你回我的宫中把我的弓箭拿来,今日我要练骑射。”谢景庸转了转手上的玉戒,抬脚往马场里走。
秦风吟跑了半个时辰的马已经有些累了,但精神还是兴奋的。她爱上了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被马带着驰骋时,自己仿佛不是在马场,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谢景颂便在远处看着她高兴的跑马,自己并没有让马跟上她的步伐。只要看她高兴,他的唇边总是带着笑意。
问晏找了匹马跟上来,低声道:“主子,武王也来了。可需要我在附近跟着?”
谢景颂的眼神冷下来,“优先保护王妃的安全。”
“……是。”
秦风吟还不知暗处已经风云变幻,她回到休息的棚子下马,秋葵立刻递上干净的布巾。跑一圈下来运动量倒是不小,在冬日都出了汗。她擦了擦汗,回头却不见谢景颂的身影。
“王爷呢?”秀眉微微蹙起,她的视线扫了一圈棚子周围,哪有谢景颂的身影。
探夏知道些内情,低声道:“马场好似有其他人来了。”她没说的是,问晏让她们从此刻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秦风吟,秦风吟的安全大于一切。
秦风吟想了想,除了武王,这皇宫中也没有其他什么人能让他们如此紧张了。
“上马,去找王爷。”就算谢景庸要刁难,她此时也应该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分担。
“是。”探夏探秋一齐跨上自己的马,留下秋葵在棚子里守候。
秋葵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把锅中的热水又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