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夫的计谋也不遑多让。”谢景颂配合着她的玩笑道。
白晋此时正在水深火热中,全然不知自己成了损友的乐子。
马车缓缓向前驶动,悄悄的仿佛从未来过。
“我从前的寝宫在皇城另一处,所以今日从别的宫门进去,避开大门。”经过方才的事情,谢景颂也歇了看书的心思,干脆和秦风吟一边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一边闲聊。
秦风吟被他这番话勾起好奇心,“你从前的寝宫可有张贵妃居住的宫殿大?”
他还真记不清了,她一提,他便仔细回忆了一番。“不遑多让,只是离皇上常居的宫殿远一些,在皇城的偏僻处。”
“偏僻也不错,省得不想看见的人经过,还要客套一番。”虽说可以在皇宫过年让人兴奋,但其中夹杂的危险也不能忽视。
谢景颂如今对外还是病秧子,快走几步就要喘的身体,只要一点毒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现在他的身体在秦风吟的调理下已经勉强追上常人,但想要恢复这副身体最鼎盛的状态还需要不少时日。
“此次进宫,你可要注意扮演你的病弱,省得让外人起疑。”秦风吟担心的道。
“我自是记得的。”谢景颂微微点头,“我们二人这几十日收敛锋芒便是,你若是太张扬,恐怕会惹来祸端。”
他这话是隐晦的提醒她不要随便怼人呢。秦风吟尴尬地干咳两声,“我尽力。”
外头的环境由热闹逐渐变得僻静,漫长的车程让秦风吟已是昏昏欲睡。谢景颂注意到后,身子默默往她的方向移了移。
不一会,秦风吟已是靠在他肩头熟睡着。这道宫门不如其他方向的宫门气派,搜查本该也并不严格。
问晏把恒王府的玉牌给守卫们看时,普通禁卫立刻拉开路障让马车进去。
“站住!你们平日就这么守宫门的?”
禁卫们挪路障的动作立刻停下,问晏皱眉看着来人。
禁卫统领走到马车前,对问晏道:“请出示玉牌和放行牌。”他身上的盔甲闪着银光,腰间挎着的大刀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问晏沉默着把通关需要的材料全部递交上去,“恒王殿下已是得了陛下口谕,您若是不知,可以上禀。”
禁卫统领把玉牌和放行牌丢回去,砸到了问晏身旁的秋葵肩膀上。她吃痛的捂住肩膀,也不敢瞪回去,怕惹是生非。
倒是问晏看着他的动作,紧抿着唇片。
“我自然是知晓今日恒王殿下要入宫,但马车中的人我若是不见一面,怎知里头的是不是别人?”禁卫统领的话虽然在理,但那带着些得意的神情显然表明了是故意刁难。
“让他看。”马车里头的谢景颂发话道。
问晏瞪了那禁卫统领一眼,和秋葵一同跳下马车。
禁卫统领经过问晏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一把他的肩膀,挑衅的意味十足。他爬上马车猛地拉开帘子,只见豪华的马车内端坐着两个人。
一名女子的头靠在恒王的肩上熟睡着,恒王的手捂着她的耳朵。
谢景颂冷眼看着来人,禁卫统领对秦风吟打量的视线让他不喜。
“看够了?”他的声音冷得能滴出毒汁来。
那禁卫统领连忙低下头,即使这恒王再怎么失势,终究还是王爷,他面上不能做得太过分。
他放下帘子,没敢再抬头看一眼,“恒王殿下,多有得罪了。”
马车终于驶进皇城,禁卫统领站在一旁,回忆起谢景颂的那一眼还是感觉心有余悸。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让人忽略他病弱的身体。
他似是不相信般嘀咕道:“老子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病秧子吓到?”
秦风吟是在进第二道宫门时醒来的,她注意到自己在靠着什么时,立刻清醒过来拉开距离。
谢景颂正闭目养神,感觉到她的动作便缓缓睁眼,“醒了?”
她尴尬的摸摸脸,“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离开彩宝轩不久后。”谢景颂倒是记得比她本人还清楚。
“离寝宫还有一段距离,你若是还乏,可以再睡一会。”他端坐着目视前方,似是遗憾那么快便分开的小小接触。
秦风吟脸红着摇头,马车内便沉默下来。
良久,马车缓缓停下。
“王爷,王妃,绩宁宫到了。”问晏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两人下了马车,发现宫门站着不少人。
秦风吟定睛一看,发现领头的竟是张贵妃身边的那位嬷嬷。
张嬷嬷领着几位宫婢和内侍,见两人走过来后便一齐行礼道:“见过恒王爷,恒王妃。”
“起身吧。”谢景颂没有阻止。宫中眼线众多,他不能和一个嬷嬷表现得亲近,因此没有阻拦张嬷嬷行礼。
张嬷嬷站起来后道:“老奴奉张贵妃之命,特地来帮两位主子。恒王妃从未进宫居住过,怕是不知道宫殿里的讲究。绩宁宫虽然日日有宫人打扫,但还真是少了些人气。如今好了,有两位主子,很快便能热闹起来。”
秦风吟微微颔首,“张贵妃有心了。”
问晏带着一众宫人把马车上的行李卸下来,秋葵连忙跟上秦风吟的步伐。
探夏探秋没有跟马车,所以需要从宫门外走进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秦风吟正考虑着哪些东西要放哪些位置,内侍们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归拢到该放的位置。
张嬷嬷看着这些宫人的动作满意道:“这些宫人还算得用,如此便不必劳烦王妃费心使唤了。”
她本以为有下人伺候就已经是奢侈的事情了,没想到顶级的下人甚至能想主子所想,把主子动动嘴皮子的功夫都省了。
好一会她才憋出一句话,“嬷嬷和各位也是辛苦了。”
她站在大殿里盘算着还需要添置什么东西,就见谢景颂捂着心口,搭上秦风吟的肩膀道:“本王乏了。”
张嬷嬷紧张道:“王爷,可需要唤太医?”
秦风吟接收到谢景颂的眼神,手回应着他搭在她肩头的手。“没事的嬷嬷,王爷就是出远门有些乏,我陪着便好。”说罢还回头朝张嬷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