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大夫吗?救救我!不,救救我的孩子!先救救我的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宫缩让她疼得额头满是细汗。
秦风吟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直接拿出一颗药丸来。“含在舌下,听我的才有机会保住,你死了,孩子也活不成。”
那妇人听了这话立刻把秦风吟塞进嘴里的丸药含在舌下。
秋葵用平生跑得最快的速度跑到马车里又搬着药箱跑过来。
“姑娘,药、药箱来了。”她气都没喘匀就打开药箱帮秦风吟拿针灸包。
秦风吟看了看周围环境,此时是在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围观起来。虽然在命面前什么颜面无所谓,但直接掀开衣服还是太惊世骇俗。
白晋看那妇人苍白的脸色急得额头出汗,“我需要做什么?”
秦风吟直接对三人道:“你们三人用披风帮我挡起来,我要给她宽衣针灸。”
“好!”白晋立刻脱下外袍和谢景颂还有秋葵一起,把秦风吟和那妇人围在其中。
因为是背对着里头,三人都不知道秦风吟的动作。
秦风吟解开身上的大氅,让妇人还有力气的话便挪到大氅上,否则这么冷的天气在地面上躺怕不是能把人冻死。
妇人此时还清醒,她把秦风吟当唯一的救命稻草,抓着秦风吟的手,嘴里一直道:“大夫,救我……”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你现在需要平复心情,否则孩子真的会保不住。”秦风吟有步骤的开始针灸,当务之急是需要先扎她的穴位把血止住然后保胎。
还好,妇人流出的血并不算多。
秦风吟沉下心,拿出听诊器在妇人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听着,还有胎心。她松了一口气,好在血已经慢慢止住,没有再流出来。
妇人道:“大夫,我的血好像不流了,但是肚子还是好疼。”
“你怀孕几月了?”
“七月了。”妇人疼得嘴都在哆嗦。
“放心,你现在不需要紧张,来,跟着我的节奏呼吸。”秦风吟紧紧攥着孕妇的手,想用这个方法给她一些力量。
“好、好。”妇人强忍着不安让自己跟着秦风吟的节奏呼吸。
“吸气,呼气。”如此重复了好几遍,那妇人确实感觉到宫缩没那么厉害了。
秦风吟理了理她汗湿的鬓发,“方才他有没有打到你?”
妇人哆嗦着摇头,“他想打我的肚子,被我躲过去了,打到了我的背。但是我不知道为何还是流血了。大夫,你告诉我,我的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当然能,我方才还听到了孩子的胎心。无事,你会流血是因为受惊了,我会帮你保胎的。你现在平缓下来才是对孩子最大的帮助。”
秦风吟正安抚孕妇,就听那男人在外头叫嚣道:“你们是何人?还敢管老子的闲事?”
“本朝有规定,你当街打人已是犯了律法,只要报官,你马上就能下大狱。”问晏站在男人对面,高大的身形给足了他压迫感。
“老子打自己的娘子,轮得到你们跟我扯什么律法?她给老子戴了绿帽子,留着的也是野种!”
他一口一个老子听得问晏直皱眉,“我不知你们的家务事是孰对孰错,但当街打人就是不对。”
孕妇在秦风吟的针灸之下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可以勉强走几步。
“白晋,你到这附近找间客房,我扶她过去,她如今还不能坐马车。”马车太颠簸,好不容易稳下来的胎气容易再出事。
白晋连忙去做了,秦风吟让秋葵扶着那妇人,走上前几步道:“何必听他废话?直接扭送官府,是非对错自有官府的人判断。”
那男人显然喝了酒,嚣张的道:“就凭你个臭娘们也想管老子,轮得到你说话?”他挥拳就朝秦风吟跑过去。
问晏刚要出手,有一个人比他更快。男人被突然出现的一脚直接踹得摔倒在隔壁小摊的菜篮上,压烂了一片东西。
谢景颂站在那,连衣角都没有脏一毫。方才随着他的动作被扬起的鬓边发丝,此时缓缓落下,惹得无数围观的人心悸。
“本王的王妃,你也配近身?”他的声音冷得能淬出冰渣。
不说其他人,连秦风吟都被他这一脚惊到了。她上前拉了拉谢景颂,“罢了,不必为这种人动怒,报官吧。”
他们只是王爷和王妃,判案这种事还是得交由官府,至于官府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会怎么做,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那男人被谢景颂一脚踢断了不知道几根肋骨,此时一口血吐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大片衣服。
问晏可不管他的死活,直接单手把人拽起来往官府拖去。
旁边的小贩和行人们看到这一幕皆是吓得连连后退。
白晋开好客房后,几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孕妇往那走。好在茶楼旁边就是一家客栈,不必走太远。
妇人被扶到软和的床上轻轻躺下,秋葵连忙去找店家打热水。秦风吟看了一眼等着的两人,“你们先在外候着吧。”
白晋倒是不怕等,他怕的是和谢景颂一块等。恒王威压太大,他还没那个功力招架得住。
两人被关在门外之后,白晋干笑两声道:“恒王殿下,要不我们在一楼等问晏报官的结果?”
谢景颂点点头,两人在客栈的一楼寻了个位子坐下。
问晏揪着那男人的衣领像拖死狗一般把男人拖到府衙门前,他敲响了鼓,很快便有捕快出来查验。
他看到问晏脚边出气少进气多的男人吓了一跳,“你这是要报官还是自首?”说完,手伸向腰间的佩刀,一副提防的模样。
问晏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此人在街上公然殴打妇女,我抓他来报官。”
那捕快看着地上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问晏的话。“你说的可属实?”
“整条街都是证人,你随意查问便是。”说罢,他直接拿出恒王府的腰牌,把捕快的所有疑问都堵在了嘴里。
捕快连忙喊人出来般动那男人,殷勤地带着问晏去见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