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显不是时机,或许再过一些时日,与她的关系再好一些,会不会成功的几率更大些?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准备送你一个铺子。”谢景颂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见长。
秦风吟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你昨夜烧成那样,想的竟然是这事?”
当然不是。
谢景颂在心中默默回答。
旁边的昙花静静开放着,秦风吟的目光很快被这花朵吸引过去。白色的昙花是在月光的孕育下而生,夜晚赏昙花和白日里看其他的花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昙花开得真好。”她忍不住感叹。
“要摘吗?”谢景颂问道。
“花还是在花枝上最美。纵使只是昙花一现,但她开花过便已经留下了存活于世的痕迹。”秦风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感而发。
两人并肩走回院子,秋葵拿着一封信件递给秦风吟。
“王妃,这是白少东家送来的。还托下人给您送了不少礼物。”秋葵指着房间内桌上的一堆东西。
秦风吟立刻来了兴致,上头锦盒玉盒成堆,一看就价值不菲。白晋这次怎么舍得下血本过她送东西了。
她先拆开了白晋送来的信件,上头写的内容不多,表达了一下她夺得那日头筹的谢意,剩下便写的是他打听来的后面选拔的内容。
下一轮的选拔就在明日,这回不是在万众瞩目的台子之上,而是在医者协会所有大夫的视线下筛选。
秦风吟心中有数后便把信件收起来开始拆礼物。
谢景颂有些好奇,便一直站在她后头看白晋送的都是什么东西。玉盒里大多数都是稀有或者年份高的药材,这些才是送到她心坎上的东西。
她拿起一盒草药,随意道:“这个草药正好你用得上。”秦风吟搜罗一番,把谢景颂能用的全部分出来。
其他的锦盒便都是一些首饰和头面。
她看了一下做工和用料道:“这个正好日常戴。”
谢景颂坐不住了,“王府里的首饰你不爱戴的话,我再让银楼的人重新打一批。”
秦风吟连忙摆手,“别别别,就是王府的首饰太贵了我才不愿戴的,要是磕了碰了多心疼啊。就是因为太珍惜,所以才不舍得用。”
谢景颂本想坚持,听到她的话心中熨帖不少。“那便按你欢喜的来。”
临近睡前,两人都躺在床上后,秦风吟直接拉过他的手仔细把脉一番才愿意躺好。“今夜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记得唤醒我。”
她非要得到他的保证才肯睡下。
谢景颂又无奈又好笑,再三保证后才她才愿意闭上眼好好睡觉。
许是因为累了,她今夜几乎是闭眼便睡。谢景颂看着她的睡颜柔和下来,轻轻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
都城只晴了几日,今日又开始下起暴雪。清扫道路的杂役们一边扫,一边冷得直跺脚。
一辆马车在道路上缓缓前进着,因为路或多或少都冻上了,若是快马跑起来容易打滑出事。
这个速度正和秦风吟的意,她今日特地选了一辆大一些的马车,可以容纳下她在里头从从容容的睡觉。她陷进厚厚的被褥里舒服得直叹息,秋葵三人就坐在一旁烤火。
“我从未在都城过过冬,在王府里比道观舒服的很。山里冷,道观还没什么可以烤火的东西。”秋葵忍不住感叹道。
“我们在山林中训练时常常冻得手脚疼,”探夏看向秦风吟,连忙又道:“不过王爷仁慈,休息时的炭火总是管够的,在王府的丫鬟餐倒是没有暗卫营吃的好。”
探秋补充道:“王府不用训练,轻松。”
几人闲聊了一路,秦风吟也睡了一路。她睡眼惺忪的被秋葵拉起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姑娘,您快醒醒,离开始的时辰只剩两刻钟了。”秋葵推了好几下才把人推醒,秦风吟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精神了。
“快快快,下马车!”两人确认了一遍面具没问题后才先后爬下马车。
冤家路窄,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许当归。许当归正和许大夫说着什么,看秦风吟来后脸色有些怪异。
秦风吟懒得同他们打招呼,直接便往里走,没想到许大夫不乐意了。
“徐大夫夺得一日头筹,架子便这么大了?”他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听得秦风吟想翻白眼。
“真是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架子?话说回来,您是哪位?我认识吗?”秦风吟当然认得许大夫,不过她没想到许大夫和许当归有关系。如今仔细想来,两人都姓许,肯定是有些血缘关系。
许大夫气得想吐血,没想到秦风吟直接不认得他。虽然就在王府见过那一面,但也不至于忘得这么干净。
秦风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既然没事的话那我便走了。”她和秋葵快步走进去,探夏探秋也戴着面具跟在两人身后,四个女子走一块奇异的有气势。
这座院子便是平时医者协会的人做事的地方,这地方的位置远离都城的中心,再往前几里便是城墙,整座院子分了好几进,根据白晋知道的,这地方的大小不比王府的小。
医者协会的药童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秦风吟便道:“您可是百微堂的徐大夫?”
秦风吟上前一步,“是我。这几位是我的随行副手。”
药童了然的点点头,“院内地势复杂,因此会长特派我等在此守候前来参与选拔的大夫们,既然徐大夫的人都到了,那便随我来吧。”
秦风吟四人跟着药童走,这么大的院子并没有假山流水,空闲的土地大多都被开垦出来种了不少药材。上头还写了不少牌子来标记变化。
再往里走一片大药圃,秦风吟看得眼睛都直了,里头还有不少人在讨论药圃的种植情况,显然,这就是他们钻研的东西。
比起住宅,秦风吟觉得这里更像医者协会的基地,一路走来她也开了不少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