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颂在心中想了许多,久违的失眠了。他忍不住侧过身子看秦风吟的反应,发现她早已睡得香甜,丝毫没有被影响。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因为紧张而无法入睡的只有他一人么。
这一夜,谢景颂直到天光微亮才逐渐入睡。
秦风吟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翻了个身打算再睡回笼觉,发现自己的手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她立刻清醒过来,看到谢景颂的睡颜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和他成婚了,两人昨夜因为都不能打地铺所以才睡在一张床上。
她紧张的动了动身体,默默和谢景颂拉开距离,整个背都快贴在床的边缘上。她不禁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打呼噜磨牙的陋习,应该没有吵到他吧?
谢景颂躺在床靠外那一侧,所以秦风吟此时只能选择睡回笼觉,或者看着头顶的床幔发呆。
他均匀绵长的呼吸传来,双眼紧闭着,眉心微微蹙起,也不知是不是做到什么噩梦。
如此近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平时能看到的距离。秦风吟摸了摸鼻子,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流鼻血了。她摸摸裹紧被子,背对着谢景颂闭上眼睡回笼觉。
可惜秦风吟料到自己不打呼噜磨牙,没料到自己睡觉时会乱动。
谢景颂是被胸前的重量压醒的,他一睁开眼便是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胸膛上。他花了几秒才理清这个情况,而罪魁祸首此时的头正贴着自己的肩膀睡得正沉。
谢景颂心情复杂,即使他不会做小人行径,但不代表他什么反应都不会有。
他把那条作乱的手臂扒拉下去,翻了个身和秦风吟面对面。看着她的脸,谢景颂打消了本来只想喊醒她的想法。
他伸手掐着秦风吟的脸蛋,打算直接把她捏醒。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秦风吟没一会就睁开眼。她看清两人之间的距离后激动得想往后靠,但自己的脸蛋还被谢景颂捏着,因此没成功。
谢景颂放开手,秦风吟揉了揉脸,抬眼便对上他含着淡淡笑意的脸。
她尴尬的干咳两声后道:“不好意思,我睡姿有些不雅。”
他微微挑眉,手撑着头和她对视道:“倒不是不雅,只是我睡醒以后胸前突然多了条手臂罢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秦风吟结结巴巴道:“嗯……可能因为太冷了所以我本能的就往温暖的地方钻,所以,嗯……”她挑了挑眉,做了个“你懂得”的表情。
“抱歉抱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你都掐我脸了,这事就算打平了!”
回应她的只有谢景颂的一声“嗯。”他下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背对着床道:“今日我们还要进宫,不过现在时辰还早,你若是还累可以再休息一会。”
秦风吟坐起身子,嘟囔道:“睡够了,不累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再心大也睡不着。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所以丫鬟们捧着热水进来的时候脸都是红的,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两人就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所以忽视着她们的脸色照常洗漱。
等到在饭厅用早饭的时候,问晏和秋葵才一块出现伺候。
问晏尽职尽责的给谢景颂盛粥盛小菜,秦风吟则是享受着被秋葵的投喂。
“姑娘,这个我今早吃过了,好吃的!你尝尝?”
“唔唔嗯。”秦风吟指了指自己塞满的嘴巴摆了摆手。
没有外人在,秋葵便和从前一样自然的和秦风吟聊天。“姑娘,今日我问你房里的丫鬟你为什么还没起,她们说你是累着了,你现在可好些了?”
谢景颂停下手上喝粥的动作,而秦风吟则是因为刚咽下去嘴里的东西在喝水,听到秋葵的话她差点没呛死。
“咳咳咳!”她捂住嘴,脸都红了几分。
秋葵连忙上前给她拍背顺气,“姑娘,你是不是呛着了?”
秦风吟心中默默道:我是因为你的话才呛到啊。
问晏神色复杂的看着秋葵,虽然明白她只是真诚的关心,但这话在此时听怎么听怎么怪异。
“没事,我就是吃得有些急了。昨日各种仪式下来确实有些累,现在已经好多了。”秦风吟笑着安抚秋葵。
秋葵松了口气后给她添粥,“姑娘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一顿尴尬的早饭过后,秦风吟决定去看看自己的嫁妆。
王府和秦府的库房简直不是一个量级,若不是有守库房的下人指路,她都要在库房里迷路。
“这个房间里的便是王妃的全部嫁妆了,我都好好守着,没有人来动过。”下人点头哈腰道。
秦风吟看着里头望不到头的箱子,拿出王妃威严淡淡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们做下人的应做的!”他识趣的退下,给库房里点亮了灯。
秋葵数了数箱子的数量,片刻后才走回来道:“一共一百二十个箱子。”
减去谢景颂送的聘礼,秦府那边才出了二十一抬嫁妆。秦风吟冷笑着,她们准备这个数目也不怕丢人。
而且她不信周蝶真会拿好东西把那二十一口箱子填满,想必也是拿半新不旧的东西充数。
周蝶准备的箱子和谢景颂的箱子完全两个档次,外头连一点雕花都没有。
秋葵把钥匙串递给秦风吟,秦风吟随意打开了一个周蝶准备的箱子,发现最上头的竟然是丝绸。
她微微挑眉,这丝绸确实是价值不菲,周蝶能有这么好心?
她搬开最上头的丝绸,果然,下头除了几匹棉布,剩下的空间全被稻草铺满了。
秋葵都被这无耻的做法惊到了,“竟然放稻草?这箱子看着大,被这稻草一填,其实也没放多少东西。”
整个箱子里最值钱的只有最上层那三匹丝绸,往下只有几匹棉布。
秦风吟一脸无语,完全丧失了继续看的欲望。她对秋葵道:“把其他箱子里的稻草都拿出来扔掉吧,省得放在箱子里坏了。”
一个太守的嫡女,即使不是长女,但嫁妆肯定也不值这点。况且不止数量少,连里头的东西都滥竽充数。她皱着眉,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