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颂看着那锦囊,心中也是不一般的火热。从此时此刻开始,他和秦风吟就是真正的结发夫妻,他也从孤身一人变成有人并肩而行。
两人心思各异,但心中都是在念着对方。周围的宾客发出热烈的喝彩声,恭喜的话说个不停。丫鬟小厮们捧着托盘分发喜糖,整个王府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
礼官笑呵呵的道:“新郎将新娘送入洞房——”
秦风吟正思考他会怎么送的时候,谢景颂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公主抱抱着她踏出礼堂,走入早已布置好的洞房。
秦风吟感觉脑子都炸开了,这这这,古人结婚原来这么开放?这直接就抱进洞房了?
她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谢景颂噙着一抹浅笑的脸。
他身上是好闻的香味,秦风吟说不出像什么,但带着微苦的香气闻着就莫名安心下来。她红着脸扯了扯他胸前的衣服道:“你的体力足够吗?”
谢景颂没想到她这时候担心的是这个,“你放心,这点体力我还是有的。”两人的声音很轻,都是只有对方能听到的音量。
凑这么近看谢景颂的脸简直是秦风吟接受过的最大挑战,而且今日他穿着喜服,整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精气神。
后头宾客们的欢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皆是连连说了好几个早生贵子。还有人说恒王看到新娘子如此美貌,竟然如此等不及的。
两人同时听见这话,皆是红透了耳根。
天啊,这围观群众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她知道民风开放,没想到这么开放。秦风吟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一会席上若是有好吃的,你记得给我留一些。”
谢景颂低头看她,“我早便猜到你会如此说,一会下人会在房里弄一桌,你随意便是。”
秦风吟眼神发亮,小声的“耶”了一声。“你真是处处都想得如此周到。”她伸手圈上他的脖颈,道:“这样会不会让你省力些。”
谢景颂的身体突然就紧绷起来,走的步伐开始加快了。秦风吟心中暗道,果然这样会省力些啊,早知道她一开始就抱了。
她抬眼便看见谢景颂红得要滴血的耳朵,疑惑道:“你耳朵怎么了?”
谢景颂的眼神目视前方,没有和她对上。“骑马太冷,冻的。”
婚房就在眼前,他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喜床上把秦风吟轻轻放下。她的唇瓣无意间擦过他的脖颈,谢景颂的喉结动了动,感觉整个脖颈都在着火。
秦风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松了一口气后道:“这盖头好似需要你揭开才行。”
“还没有到正式揭开的吉时,我先帮你掀起来,让你好用饭。”他目光沉沉,双手小心翼翼的捏住盖头两角,轻轻的掀开后别在她的头饰上。
她抬眼看过来,一双有神的杏眼没了薄纱的阻挡像是要看进人心里去。谢景颂感觉方才碰过的脖颈更烫了。
“我该出去了。”他离开的背影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秦风吟微微蹙眉,不解他走时为什么这个反应。她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的妆容花了,丑到他了?
想到这,她整个人宛如晴天霹雳,秦风吟啊秦风吟,你怎么在大婚当天还能出丑啊?
秋葵找来的时候,秦风吟坐在喜床上整个人就像一只没有生气的木偶。她走上前戳了戳秦风吟的手臂,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生无可恋的问道:“秋葵,我的妆容是不是花了?”
秋葵凑上去仔仔细细的看了许多遍,挠头道:“没有呀,还是和刚化好时一样好看?怎么了?”
“真的?!”秦风吟立刻满血复活,她嘀咕道:“那为什么刚才谢景颂走的时候脸色这么怪?”
秋葵也不明白,但还是安慰道:“姑娘你不用想那么多,说不定王爷是被你的美貌惊艳到了呢?”她不知道自己胡乱的安慰竟然误打误撞的接近了真相。
秦风吟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信的道:“我应当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吧……我被谢景颂那张脸惊艳到倒是经常。”
两人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过多讨论,因为谢景颂安排的席面此时已经端上来了。
训练有素的下人们铺碗筷,上菜,一气呵成。秋葵和谢景颂还没反应过来呢,一桌席面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丫鬟毕恭毕敬地道:“王妃,席面已经给您摆好了。奴婢就在门口待命,您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唤奴婢。”
秦风吟想走上前吃,但看了看自己寸步难行的大拖尾,惋惜道:“你拿个碗帮我盛一些,我走不过去。”
一个碗不大,秋葵只能捡了些秦风吟平常喜欢的菜色。她递碗给秦风吟的时候还提醒道:“姑娘,你再馋也得吃少些,否则这嫁衣勒得难受。”
秦风吟狠狠扒了两口饭,嘴里含糊道:“等过了今天,我一定好好吃个够!”
王府的外院内,管家和桂嬷嬷正安排着宾客的座位,还得和各位宾客寒暄,尽力做到不怠慢每一位。
白晋一家在桂嬷嬷的安排下竟然和宋丞相一家坐到一桌。宋彩元和白晋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呵呵……宋公子,没想到如此巧。”白晋干笑着。
白岩和白夫人还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一家是丞相,他们还以为能分到一桌的肯定身份上差不多,说不定也是商贾之类。
宋彩元神色复杂的道:“真巧。”
宋丞相已经和白岩攀谈起来,看着两人的交流问道:“你们认识?竟如此有缘?”
宋彩元恭恭敬敬的回答宋丞相的问题,“从前在书院做过同一个书院的同窗,有几面之缘。”
白岩笑呵呵道:“那多巧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交流一番。”
两人皆是面露无奈的应下。
饭菜一道道上来,两家的大人倒是相谈甚欢。白岩喝了些酒,笑着道:“不知兄弟现在是做何生意?改日若有机会,我们还能合作一番。”
宋丞相举着酒杯,面带疑惑的道:“我并不做生意,这位兄台不认识我?我是宋丞相。”
白岩听了这句话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眼睛都直了。“丞、丞相?”白晋默默捂住脸,不想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