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笑起来极为和善,很容易便会让人认为她是个善良的老好人。
周蝶自以为是的觉得可以糊弄过去,便道:“丞相夫人言重了,吟儿怎么会有那种神药,许是前一个大夫的药效正巧被那枚药激出来了?”
丞相夫人以为她是谦虚,便细细解释道:“这药可不一般,我们找太医看过了,太医可说了,若是没有这枚药,我儿可是要命丧当场了,秦二小姐是我们家的恩人!”
周蝶愣了愣,没想到秦风吟的医术这么高,还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眼珠转了转,秦风吟此时不在秦府,她作为她名义上的母亲,为她处理也是应该的吧?这可是相府的恩情!若是交好了,往后太守府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她看向坐在宋彩元不远处的秦玉湘,心里已经在想如何拿这份恩情来为秦玉湘铺路了。
秦玉湘放下高傲的态度想和宋彩元聊一聊,但宋彩元好似不太想搭理她。难道她这几日变丑了么?竟然没有一个男人把她放在眼里。不管是武王,还是眼前的相府公子,注意力全在秦风吟身上。
“我早知道吟儿会一些医术,没想到这么出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孩子如此纯善也是让我倍感欣慰。只是……她今日好似有些事不在府中,不若几位留下来吃个便饭,改日我带玉湘和吟儿登门拜访?”
周蝶心中暗笑,她自然是不会带上秦风吟的,等丞相一家留下来用饭,这一来一回,交情不就有了?
可惜她算盘打得响,没料到秦风吟得了消息直接朝秦府奔来了。
门房是周蝶的人,见秦风吟下马之后直接冲进来,便连忙上前拦住。
“二小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风吟睨了他一眼:“既然我还算秦家人,那我回自己家有何问题?你拦住我是想做什么?”
门房被瞪了一眼有些气势不足,“奴才、奴才就是例行公事的问问。”
“既然是下人,那就少管主子的事情,让开。”她站在那便有不怒自威的气势,门房见拖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颤颤巍巍让开。
此时,周蝶的眼线已经飞速跑进堂屋附在周蝶耳边报信,周蝶脸色微变,一时拿不定主意。若是拦住秦风吟,她的人真能拦住吗?看来如今只能随机应变了。
她挥挥手让眼线退下,丞相夫人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笑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倒是没有,只是吟儿终于回来了,我有些欢喜。”她强撑着笑容。
屋内的人听到秦风吟要回来了,皆是朝这边看,那视线要把周蝶盯出个洞来。
秦风吟这一路皆是提高警惕,提防随时有人出来找麻烦。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路竟然畅通无阻,这是周蝶终于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了么?
七拐八拐的走进主院,老远便能听到院子里的热闹声,看来丞相府的人和周蝶他们处的还不错啊。秦风吟站在院门外,思考一会后还是踏了进去。
“看来各位聊得还不错啊,是来找我的吗?”秦风吟背着手走进来,衣着朴素利落,宋彩元一时都没认出秦风吟来。
实在是现在的秦风吟和围猎场那日的秦风吟就像两个人。
堂屋内安静了一瞬,宋丞相和丞相夫人一同站出来,见秦风吟走近后便笑着道:“你便是秦风吟吧?”
秦风吟行了个礼,“是我没错,我听闻丞相和丞相夫人在等我便赶回来了,您身份尊贵,不好让您几位久等。”
宋丞相摸着胡子呵呵笑道:“瞧着是个随性的孩子,老夫若是没记错,你可是和恒王殿下有婚约?”
秦风吟没想到宋丞相会突然提谢景颂,但面上还是镇定的回答道:“正是,婚期就在最近了。”
“好好好,我也是见过恒王殿下的,那孩子长得俊秀温雅,和你倒是很相配。”丞相夫人笑着打趣道。
秦风吟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又有些窃喜,看来她和谢景颂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不般配嘛。“谢谢您的祝福。”
她被丞相夫人拉着落座,秦风吟就坐在丞相夫人身旁,她的另一侧便是周蝶。
周蝶一直维持着笑脸,好似真的是个和蔼的母亲。
丞相夫人觉得和秦风吟投缘,微笑道:“瞧我都忘了正事,快把我给秦二小姐准备的东西呈上来。”
相府的下人们整齐划一的捧着东西上前,一看那锦盒就是价值不菲的玩意。
丞相夫人随手揭开一个,“这支纯金簪子是我这几日特意命工匠紧急打造的,上头装了两只鸳鸯,就当做我给你和恒王的贺礼。”
秦风吟定睛一看,差点被那金光闪瞎眼,这何止只有两只鸳鸯,这都快在簪子上造一个景了。她想了想这样大的“簪子”插在头发里,头都会往一边偏吧?
“您这……实在有心了。”其实如果是金条她会更开心。
丞相夫人带着她一个个开了那些锦盒,无一不是做工精致且价值不菲的礼物,一看就是库房中最贵重的那些东西,全被丞相夫人带来了。
秦风吟被一堆金光银光玉光闪得眼睛疼,晃了晃头后道:“多谢您的美意,不过我觉得我帮的这点小忙并不值当这么多贵重东西。”
宋丞相在一旁摇头,“这怎么能算小忙?彩元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凭这一点,多少金银都不为过!况且,金银只是身外之物,怎么比得过你那一身神奇的医术?”
秦风吟心中咯噔一下,什么医术?她送个药就成医术好了?
“丞相大人过誉了,我的医术只是普通水平,并没有多么出神入化。”
“哦?若秦二小姐的医术水平只是普通水平,那几十枚药是如何制成的?我派人去各大药铺找过,并没有一家的成药能做到如今厉害,更没有能做到治疗心血管急症的。”宋丞相发问道。
真不愧是丞相啊,连这都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