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会吃也没什么不好的。”秦风吟笑着和两人打趣。
秋葵还是不依,笑着和她闹了好一会。
“对了姑娘,你上回栽的那枝梅花发芽了!”秋葵提醒道。
秦风吟走到那个陶盆前,梅花枝和梅花都枯萎了大半,但不少新芽已经长出来,即将成为崭新的枝叶。“这生命力倒是顽强……”她从没想过这枝梅花能存活,但它就是如此坚强的成长了。
夜里,秦风吟打开那小包裹,里头是一对黑色的护膝和一条烟灰色腰带。它们并没有繁复的花纹,腰带只绣了一片竹,护膝上也简单的绣了几丛竹子。
她看见这条腰带时便觉得适合谢景颂的气质和身量,和他的人一样,不需要什么宝石和花纹去点缀就已经气质出尘。
她把小包袱塞进医箱里,准备明日送给谢景颂。她把医箱锁好躺在床上,却突然反应过来。
以他们现在的合作伙伴关系,送护膝和腰带这种亲密的东西会不会太过越界?谢景颂是个聪明人,她一旦有一点表示他都会看得出来。虽然她现在对谢景颂是有朦胧的好感,但被他知道自己的心思的话只会让两人的合作变得尴尬。
秦风吟辗转反侧的纠结了大半晌,半梦半醒之间,还是决定了不送出去。
她香甜的进入梦乡,全然忘了把医箱里的包袱拿出来。
又一次针灸的日子,秦风吟看着秋葵背起医箱,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马车摇晃的频率让她这个冬眠动物昏昏欲睡,所以并没有再纠结忘记了什么事情。
马车照例从偏门驶进王府,秦风吟和秋葵跳下马车,按照熟悉的路径往谢景颂的房间走。秋葵穿过园子时被地上没扫静的积雪滑倒,屁股和大地狠狠来了个亲密接触。
“怎么没把雪扫干净?摔得好疼!”秋葵气呼呼站起来,“一会见到问晏,一定让他和王府的下人说一声。”
秦风吟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雪,笑着道:“问晏是近卫统领,又不是王府管家,和他说好似没什么用吧。”
“他作为近卫统领,肯定和管家相熟,让他代为说一声。我摔倒还好,若是其他客人摔了,对王府的名声来说多不好啊。”秋葵愤愤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秦风吟慢悠悠往前走,而后脚步顿在当场。
秋葵没刹住自己的脚步,一下撞到她背上。她揉着自己的鼻子哀怨的道:“姑娘,你怎么了?”
秦风吟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完蛋了!那个包袱!她锁进去之后完全忘记拿出来了!现在拿出来也不太现实,这回只能先在医箱放着,等回去了就立刻压箱底。
好一会她才深呼吸一口后道:“没事,咱们继续走吧。”
走到谢景颂的院子前,秦风吟听到里头传来舞剑声,以为是谢景颂在锻炼,没多想便推开院门,猝不及防的和院子内的三双眼睛对上。
秦风吟看着院子里的谢景颂和一男一女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谢景颂也没提前告诉他今日有客啊?
谢景颂眼中罕见的出现惊讶,他主动走到她身前道:“你来了。”
他背对着两人,那两人听不清他和秦风吟在说什么话。
“我刚让侍卫去和你说今日暂停,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谢景颂轻声道。他蹙着眉,显然两拨人撞上对他来说是个麻烦。
“既然有客,那你应当提前一日告诉我。”秦风吟撇撇嘴,“那我先走了,明日再过来。”
谢景颂听出她话语中细微的怒气,挡住她的退路解释道:“他们今日是突然来访,不是我故意戏弄你。”他的语气极轻,和平常无波无澜的语气比起来多了一丝歉疚,“抱歉。”
秦风吟那一点点的不快因为他这一句话很快便烟消云散,知道自己是误会他了。她轻咳两声道:“没事,这也不是你的本意。不过我现在马上走会不会很可疑?”
他还想说什么,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
“表哥!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就是我的未来表嫂吧?”张语儿笑着道。
秦风吟没有贸然说话,视线默默朝谢景颂看去。明明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就是从他眼中感受到了厌恶。
“语儿,不得无礼。”张语达上前拉开自家妹妹,以防她打扰到谢景颂和秦风吟。
张语儿挣扎道:“我就是好奇嘛!”
“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张语达一脸歉意道:“抱歉,你们继续聊。”
“无妨,我们本来也没有说什么要紧事。”谢景颂想尽快找个借口让秦风吟离开,便对秦风吟道:“我这几日感了风寒,你不必太担心我。如今你也见到了,就先回去吧。”
秦风吟点点头想走,张语儿直接上去挽住她的胳膊,“表哥,你可真是不解风情。表嫂这么担心你,连口热茶都没喝着呢就要赶人走。”
秦风吟有些抵触陌生人对她这么亲密,试着想把手臂从张语儿怀里抽出来,发现张语儿抱得很紧。
秋葵站在秦风吟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装傻。
谢景颂看了张语儿一眼,视线落在秦风吟身上,对她道:“坐我身边来。”
张语儿脸上笑得很甜,但笑意根本不达眼底。在谢景颂说了这句话后,脸上的笑意更是淡了几分。
她继续道:“表嫂来的正是时候,我哥哥正舞剑给表哥看呢。表哥没法练武,我和哥哥从前常常特地舞剑给他看,就希望他能振作起来。不过,现在既然有表嫂在,我们兄妹二人也不用再特地逗表哥开心了。”
在没法练剑的人面前舞剑,看似说的好听,但这和在人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秦风吟得余光看向谢景颂,他的下颌紧绷着,看来对这两人的厌恶不是假的。
秦风吟落座之后,张语儿又道:“表嫂一来,表哥都开心了几分。我还从未见表哥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她应付的笑道:“是吗?我还真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