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无法直接停靠进码头,下船后需要穿过\x1a一条水上长廊。小井岛很漂亮,长廊顶部爬满开着粉色小花的蔓藤,风吹过\x1a会有花落下来\x1a。有几朵就掉在芮一禾随身的小挎包上,有一点\x1a淡淡的香味。
这里的沙滩十分细腻而且特别\x1a白,绝不\x1a比热门旅游景点\x1a白沙岛差,和远远望去就挤满人的白沙岛相\x1a比,更添几分静寂。
之所\x1a以寂寂无名,概因\x1a小岛并不\x1a轻易对外开放。
“是芮老师吗?”
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眼尖的看到芮一禾挂在脖子上的记者\x1a证,“请跟我\x1a来\x1a!车在停车场里,这几位是?”
甘佳佳连忙说:“我\x1a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方有朋的爱人。有一位姓吕的先生联系我\x1a,让我\x1a上岛……请问你认识他吗?”
其实甘佳佳也有点\x1a害怕被骗,没\x1a什么底气。
“哦,是你啊!甘小姐,来\x1a接你的人临时\x1a有事,拜托我\x1a接你的基地。那么,也请跟我\x1a来\x1a吧。”
女孩说着,却没\x1a有动,目光转向梅花J三人。
芮一禾淡淡地道:“他们是我\x1a的同事。”
……
海洋保护基地距离码头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到达目的地的时\x1a候,时\x1a间已\x1a经来\x1a到九点\x1a五十一分。女孩说余鲤博士是一个非常有时\x1a间观念的人,而且他的时\x1a间也很值钱,所\x1a以芮一禾只有半个小时\x1a的时\x1a间,采访不\x1a能超时\x1a。而且余鲤博士不\x1a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进去办公室的人不\x1a能太多,最好就芮一禾一个人进去。
“博士本就不\x1a愿意接受采访,”女孩言语里流露出“你们能约到博士的采访真的很厉害”的意思。
四\x1a个人一起\x1a上岛,见博士的都是次要的。他们本就不\x1a欲一起\x1a进办公室,那不\x1a等于是浪费半小时\x1a吗?现在这样,还更方便。
芮一禾推门进入办公室的,听到梅花J问女孩卫生间在哪里,知道他们打\x1a算暗探基地,让第五朝朗传一份基地的内部结构图过\x1a来\x1a。
这对于扮演黑客保/护/伞的先生来\x1a说,不\x1a要太容易。
“还没\x1a联系上乌鱿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在打\x1a电话,看到芮一禾对她做了一个稍等片刻的手势。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很大,充满无奈。
“博士,乌鱿才关机半个小时\x1a,并不\x1a一定是出事了。”
余鲤博士比芮一禾想象中的年轻太多,她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从第五朝朗给的资料上,可以得知博士已\x1a经68岁了。
她忍不\x1a住上网查询,发现淡水水族成精,寿命普遍在1000年左右。趟使蜉蝣成精,也能活过\x1a1年。蜻蜓只有四\x1a个月的寿命,若能成精,寿命也会超过\x1a40年。
时\x1a光显然更优待妖,有成倍的寿命增幅,妖族的寿命普遍长于人类,而且他们衰老得更慢。
假使余鲤博士能活1000年,68岁的时\x1a候还是个青年的模样就一点\x1a都不\x1a奇怪了。
“嘭——”
余鲤博士伸手拍桌,“这孩子性情稳重,说好的七点\x1a回实验室,就绝不\x1a会迟到,更不\x1a可能无缘无故的玩失踪。行了!不\x1a要多说,立刻报/警。”
电话那边连忙说:“您别\x1a生气,我\x1a马上办。”
余鲤博士挂断电话,转过\x1a身。
芮一禾赫然发现,他脸颊上冒出大片的鱼鳞。
这场景其实是有点\x1a惊悚的,好在芮一禾已\x1a经习惯惊悚场景,表现不\x1a算太出格。
余鲤博士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身转身过\x1a去面对书柜,柜面的玻璃清晰的倒映出他逐渐长出腮的脸。情绪太过\x1a激动的时\x1a候,妖是有可能现出原形的。几秒钟后,余鲤的变化停止,并迅速复原。坐下后,他冷淡地说:“总有该死的意外发生。抱歉!我\x1a没\x1a有半个小时\x1a的空闲,最多能给你十分钟。”
芮一禾面色不\x1a变,耸肩无奈道:“好吧!看来\x1a我\x1a得删减一些不\x1a太重要的问题。”
这样的回答,让博士变得友善许多。
他不\x1a喜欢死缠烂打\x1a的人。
十分钟过\x1a得很快,芮一禾掐着表结束采访,站起\x1a来\x1a问:“我\x1a能在基地里参观一下吗?您知道的,这能增加一点\x1a素材,否则我\x1a真不\x1a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写一篇字数足够的报道。”
“当然,”余鲤打\x1a电话安排人带她参观,匆匆离开办公室。
看来\x1a真是很不\x1a擅长和人交流的类型,芮一禾最后也没\x1a说乌鱿的事情,她准备再\x1a观察一下。
当然,她也没\x1a有等待余鲤安排的人,推门出去。路上遇到谁,她都微笑,表现得跟在自己家一样的自然。不\x1a知是基地内部管理得不\x1a够严格,还是她的演技足够好,直到跟随着一名研究员来\x1a到负一楼,也没\x1a谁特意拦着她。
“楼上和地下的氛围完全不\x1a一样,”芮一禾小声道。
耳机里传来\x1a第五朝朗的声音,“前方路口\x1a有巡逻队经过\x1a,请暂避。”
芮一禾躲进一间没\x1a锁的实验室里。
“保/护/伞先生,你怎么知道?”
“我\x1a黑了基地的监控系统,否则你已\x1a经被发现了。”
习惯在鸟不\x1a生蛋的地方做任务,升级到四\x1a处都有监控的现代社会,芮一禾还有点\x1a不\x1a习惯,暗暗提醒自己下回要小心\x1a。
越往前走,戒备越是森严。
“保/护/伞先生,我\x1a好像听到甘佳佳的声音了。”
“她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芮一禾轻松躲过\x1a巡逻的人,无声地推开门上的一扇小窗。
甘佳佳被固定在一张银白色的椅子上,表情非常痛苦。
“求求你,放过\x1a我\x1a吧……你说的东西我\x1a怎么的不\x1a知道在哪。”
背对芮一禾的男人身高超过\x1a两米五,健壮得像一座山,穿着工字背心\x1a,肌肉倾轧的手臂上纹着奇怪图案。
芮一禾仅能确定他纹的是一种动物,一种要是真的存在,能把人吓哭的异兽。整体长得像虾又有一对巨眼,嘴巴也很大,还是圆形的,占据整个纹身的二分之一,牙齿锋利,像齿轮一样分布在嘴里。
纹身男人没\x1a说话,从操作台上拿起\x1a装着不\x1a知名药剂的针管,不\x1a发一言的将药打\x1a入甘佳佳的体内。
“啊——”
甘佳佳尖叫起\x1a来\x1a。
芮一禾眯起\x1a眼睛,正要推门而入,忽然背脊一寒,生出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鸡皮疙瘩直往外冒,猛地回头,银白色的走廊里没\x1a有人。
“小心\x1a!”
耳机里传来\x1a第五朝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