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没有想到当初说花棠棠的那些话,在短短的这一会时间里就变成了落在她身上的话。
丞相夫人的眼中全是不甘心。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人愚蠢,把这么明显的罪证放在了那么显眼的地方,丞相又为何会被抓到这么明显的把柄?
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毕竟丞相那边铁证如山,这牢狱之灾是跑不了的。
现在唯一能祈求的就是希望花棠棠能够求得皇上的原谅,让丞相能够活命。
花棠棠抬手示意丞相夫人不用继续说了。
“夫人如果真的想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那么关键点不在本宫这里,夫人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能将功赎罪。”花棠棠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说。
原本觉得没什么希望的丞相夫人在听到将功赎罪这四个字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本宫且问你,如今你知道错了,是因为丞相有可能会被处死才知道错,还是为了什么呢?”花棠棠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她问。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丞相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花棠棠看丞相夫人这般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
“看来丞相夫人自己都还没有清楚自己的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那么来求本宫又能求到什么呢?”花棠棠反问。
丞相夫人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了什么。
花棠棠摆了摆手:“丞相夫人在还不能回答本宫的问题之前,不必再来本宫这里,本宫可以宽恕别人,但不代表本宫可以一直宽恕人。”
丞相夫人抬头就看到了花棠棠的眼中带着若有若的冰冷。
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花棠棠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出宫虽然是出不去了,但丞相夫人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可以去哪里。
在花棠棠这里跪下请完安之后,丞相夫人转头就出了宫。
她去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的门口脱簪待罪,跪在那里代替丞相去弥补一丁点的错误。
花棠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些账本。
丞相夫人这么做,说不定还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知道自己做错了,才能想办法的去改,如果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的话,那么问题就十分严重了。
骆九琛并没有阻止沉香夫人的这一行为,等到忙完了之后就收拾了东西回了凤仪宫。
“陛下就这么让丞相夫人跪在那里吗?”花棠棠有些疑惑的看着骆九琛问。
听到这番话,骆九琛的目光下意识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当然这里不是御书房,骆九琛的目光看出去看不到任何东西。
“是她自己要跪在那里替丞相赎罪的,没有任何人逼着她跪在那里,再说了,丞相能走到今天丞相夫人功不可没,自己跪在那里跪一晚上,好好冷静一下,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也没什么不妥的。”骆九琛语气冷冷地说。
花棠棠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丞相当年也是以清廉著称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爱好奢华了起来。
最让花棠棠感觉到意外的是丞相夫人当初是始作俑者。
丞相夫人在出去参加的宴会上打扮的不如其他的夫人好,所以回来了之后就开始收受别人的贿赂。
这种欲望就像是一个雪球一样,原本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那么一星半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贪欲渐渐的不能被满足,这样的欲望也渐渐地开始膨胀起来。
当欲望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必然会出事儿。
丞相夫人在外面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骆九琛醒来的时候,丞相夫人的脸上全是苍白。
她看到骆九琛很是吃力的,磕了一个头,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可没想到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丞相夫人的年纪毕竟也大了,又一直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体力早就有些不太行了。
昨天在御书房门口跪了这一晚上早就已经突破了自己的体力极限。
看到丞相夫人昏了过去,骆九琛叫来了自己身后的人,让他们把太医叫过来。
“丞相现在虽然已经是带罪之身了,但是官位还在,丞相夫人再怎么说也是诰命夫人,万万不可以让她在御书房门口出什么事儿。”骆九琛看着自己身后的人叮嘱。
身后的那些人立马点头应了一声好有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还有人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花棠棠。
花棠棠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宫外看一看。
听到陈笑夫人在玉树房的门口跪到昏过去的事情之后,花棠棠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派个人好生的照顾着,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就送回丞相府,最近这几天找人看着,就不用让她再出门了。”花棠棠寻思了一下后说。
丞相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出门遭到的,也不过只是一些耻笑而已。
花棠棠的这一番话,虽然像是把丞相夫人软禁在做丞相府,但是也让她免受来往讽刺苦。
虽然这样她想出门求情也出不了了。
“还出去做什么呢?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友好,起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这样的。”花棠棠神色淡淡地说。
丞相夫人被送回去了之后一直昏睡,到了下午才渐渐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了,丞相夫人突然一下坐了起来,伸手握住了自己旁边丫鬟的手。
“我被送回来了,陛下和娘娘是不是答应我的要求了?是不是愿意给姥爷一条活路了?”丞相夫人语气激动的说。
丫鬟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丞相夫人的目光。
看到丫鬟这个样子,丞相夫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渐渐放开了丫鬟的手。
皇上果然是年少又有能力的人,占理的事情根本不会让分毫。
“夫人,我们现在还不如和离呢,趁着老爷还没有被定罪,咱们和离离开了这里,咱们的那东西还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