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鹤霖搞不明白在这场赏花宴里会发生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场赏花宴一定还有别的心思。
他不是不想让自己的夫人出门,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夫人遇到危险。
虽然刘鹤霖也说不明白这种危险可能来自于什么地方。
看到刘夫人离开,刘鹤霖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全都是自己活该呀。
如果没有那不该有的贪欲,没有行差踏错那一步的话,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吧。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突然来了人。
刘鹤霖走了之后,花棠棠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派一个人亲自来这里走一趟吧。
所以花棠棠就派了一个小黄门过来。
听说花棠棠的人来了,刘鹤霖立马亲自出门来迎接。
但是那个小黄门的脸上却是淡淡的。
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只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支珠钗。
“皇后娘娘知道大人的心理,现在正是纠结的时候,但既然要让别人看不出来的话,那么夫人必定是要参加这次赏花宴,大人平日里既然做了那些事情,那夫人也一定要盛装打扮才是,否则万一不小心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怎么办?”小黄门说着,把那只盒子递给了刘鹤霖。
看到手中的盒子,刘鹤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纠结。
但是那一瞬间的纠结,很快就被取代了。
皇后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暂时可以保住和夫人之间的感情了。
“皇后娘娘还有一些话要叮嘱你,今日你先收下这发簪,等到明日有空的话去觐见皇后娘娘吧。”小黄门说。
刘鹤霖连忙谢了恩。
花棠棠在宫里等着,果然第二天刚下朝就等到了刘鹤霖。
昨天那只发簪送到了刘鹤霖手里,他收下了之后却又想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皇后用的东西就算是在低调,那也是宫里的规矩。
如若是有人拿着这个东西故意陷害的话,他让自家夫人带着这个出了门,岂不是害了自家夫人?
到时候不仅害了自家夫人,更是把整个刘家也都葬送了。
因此,到底要不要把这只珠钗送给夫人,就成了心头的一个难题。
反正也要来见花棠棠,刘鹤霖刚好就把这只发钗暂时的留了下来,等到见过了她之后再说。
“知道本宫请你过来是做什么的吗?”花棠棠坐在凤椅上,看着下面的人浅笑着问。
刘鹤霖摇了摇头。
心里似乎有一个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又感觉不是很成立的样子。
看到刘鹤霖摇头,花棠棠的脸上带了些许的无奈。
“昨日那样的情形,本宫怕别人发现只能派一个脸生的小太监去送东西,但是脸生的人你不一定会信任,所以本宫今日请你进来,就是为了证实你心中的疑惑的。”花棠棠说。
没想到花棠棠一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心头的疑惑,刘鹤霖愣了一下,随后连忙低头说了声娘娘英明。
“本宫知道你是一时糊涂,所以才做了错事,所以本宫昨日也已经和皇上商量过了,最近这些日子,本宫和皇上会好好的考察一下你先前做的那些事情到底如何,如果你先前做的都还不错,那么本宫和皇上也会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办法,会保住你的官位,至于给你降到什么位置,就看你能将功赎罪到什么地步了。”花棠棠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浅笑说。
刘鹤霖昨日还是一脸绝望的,今天听了这句话后,整个人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的欢喜。
如果能保住官位的话,那就算是降一点职位也无所谓了。
他总归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日。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花棠棠的脸上满是笑容的问。
虽然是笑着的,可是那种不达眼底的笑意,却让刘鹤霖的心里有一种不寒而栗。
眼前的这位皇后当真是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年轻的皇上皇后,平日里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让人的心里不敢忽视。
刘鹤霖突然有一瞬间想,眼前这两个人再等上十几二十年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样子?
到时候只怕他们两个人就能把朝堂上的那些人全都压的服服帖帖的。
这一点,从那些下九流们被押送到大牢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怀疑了。
赏花宴的举办让京城中先前的那些揣测都淡了不少。
大家纷纷觉得,皇后既然有心情去大办赏花宴,必然是因为前些日子的危机已经度过了。
坐在宫里,花棠棠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政策,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冰冷。
宫殿里谁都没有留。
既然宫外要大肆的整顿的话,那宫里自然也是要整顿的。
皇宫采买是一个肥差,往往能够从中获利不少。
花棠棠这些日子也学会了怎么看账本,从那些陌生的文字到现在能从这些文字中窥探出许多的秘密。
指着面前的这些账本,花棠棠的目光渐渐地应承了下来。
“光是这些东西的采买,买办的人员都可以从中起码获利一半以上,就更不要说在这些采买的时候商家给出的价格偏高,有一部分的利润全都进了他们的口袋里。”花棠棠面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那些账本说。
本来以为有些行为只是个例,可没想到细细探查之下却发现这些个例并不少。
“按照一个人一天起码贪个十两银子来算,十个人一天就是一百两,一个月就是三百两,更何况我们采买的人其实并不止十个人这么少,他们所贪的银子也不止十两,这些钱如果能够很好地利用起来的话,不知道能给边关的那些将什么送多少粮草过去。”花棠棠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目光越发的阴沉了。
这次巡视边关花棠棠有太多的想法了。
“百姓最近这些年才好不容易缓一点,我也不想收那么重的赋税,可是要减赋税的话,首先要保证朝廷是够用的。”骆九琛盯着面前那个账本,似乎已经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