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父子这颗棋子该怎么用,文知洋还在慎重考虑之中,用好了是条退路,用不好那就是自掘坟墓的死棋,端看他要怎么用了。
好在他身边九王爷的眼线老方近几日不在身边,天一亮他便借故出门,找他的拜把子兄弟老蔡商量对策。
老方是九王爷塞过来的人,文知洋把老方安排到了老蔡的手底下,他不方便亲自调教老方,毕竟老方是九王爷送过来的人,放在身边总觉得时刻被人监视着,而老蔡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不必怎么顾念着九王爷这头,他只是替文知洋卖命。
让老蔡先去接触花家父子,也是文知洋的授意,这个老方时常是令他俩头大的存在,那疑神疑鬼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老蔡都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才勉强能制服得了老方,文知洋扮演和事佬角色。
“老蔡,你把老方支哪儿去了?”文知洋一来就问起老方的去向,因为老蔡并没有向他坦明过老方去做什么了,人在何处。
老蔡见他一来就质问自己,最近那老方与他总是不对付,他不太情愿提及此人,老大不高兴的反问道:“文兄,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不是信不过你,正因为我信得过你,我当初才把老方交到你手上的,今日私自来见你,也是如此。”文知洋也没摆官架子,在自己人面前委实没这必要,亲和一点才能荣获更多的信任。
“你拿我当兄弟,那我也拿你当兄弟,你说你把花家小子关到哪里去了?”老蔡倒对花瑾瑜极有好感,看得出来花瑾瑜不是个草包。
文知洋一笑,顾自坐到了凳子上,“我恰是来找你商量此事的,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是为花家小子之事吗?我还以为你只是来找老方的。”老蔡也坐了下来。
“昨日李贤侄兄妹二人到了我的府邸,还带了两个著名人物前来,一个是南齐的小王爷,另一个是南齐的柳神医。”文知洋一派严肃之色。
老蔡抚须,心中纳闷得很,柳青峰在京城之中就与花家交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小王爷只关心南齐安危,不大可能与九王爷拉帮结派,除非小王爷也是个想篡位的主,“这柳神医不是跟花家交情匪浅吗?怎么会跟李家的两兄妹一起前来,你的意思是李家在倒戈向陛下那边吗?还是小王爷也如九王爷这般想坐上帝位?”
文知洋皱眉,这老蔡想到哪里去了,怎么比他想得还要复杂来着,“老蔡,你觉得李家替九王爷练兵多时,是想孝忠新帝平步青云,还是想在当今陛下手底下做点不起眼之事?”
“那肯定是效忠新帝啊,李家这小子野心勃勃,包括他老子也是个想干大事的人,你给我说道说道几人是怎么扯在一起的?”这个组合当真是怪哉,老蔡怎么也理不清这几人之间的关系,李家求权之心愈盛,他早在八百里外开外就闻到了。
“我听李贤侄那意思,李贤侄女儿似乎反对他父子二人所做之事,能请动小王爷,乃是九王爷找到了失踪多日的小王妃,这事是瞒着柳神医和贤侄女儿的。”文知洋坦诚道。
老蔡眉头拧成了一条麻绳,事情怎么这么复杂,“这么说来,小王爷是被迫的了?柳神医仍旧是陛下的人,李姑娘属于站在中间立场。”
“你有所不知,贤侄女的好朋友是柳神医的弟子,目下还在洛城。”文知洋不吝相告,紧接着话锋转到花家父子的身上,“老蔡啊,我找你呢,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那对父子的事儿,他们是九王爷点名要捉下的人,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九王爷和陛下一旦开战,我也不能笃定他们谁是胜利的一方。”
老蔡虽做事上偏帮着文知洋,但嘴巴上从来不惯着,“迁儿那臭小子让你及早辞官隐退,你硬是不听他的话,一意孤行哼哼哼!这下可是知道骑虎难下的感觉了吧?”
文治迁懒懒散散,如非文知洋逼着他,给他安排各种伙计,美其名曰锻炼儿子。
其实老蔡都瞧在眼里,他跟文治迁的想法一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费那劳什子的力气,冒那大风险,命都能折腾断,还不如做点小生意,种几亩田自得其乐。
在司太后与骆九琛打起来之时,文治迁就苦口婆心的劝谏过一回,说九王爷不久的将来也会掀起战乱,劝他何不辞官隐退,当今陛下是位德才兼备的皇帝,奈何他爹不听他的,一心想往上爬,不甘一辈子只做一个知府,听信了九王爷的诱惑。
“我这不是为你和迁儿好吗?迁儿的前途难道不要紧?你做土匪更需要有个人罩着。”文知洋大言不惭的说道。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儿子都劝不了你,我还能说什么?”老蔡听到这话便火大,他本有意放花家人一马的,将来也好留个人情在,好让他这位老朋友能够全身而退。
文知洋还是不死心,但他这次打算给自己留点余地,把锅都推到老方的头上,“老蔡,你先别急,我将来要是变好了,定不会忘记你的,你想救那花家小子,不妨和我再合伙演一出戏,好骗过老方的眼睛。”
老蔡心知不妙,愤愤然地站起身来,指着文知洋横眉怒目,“你这老小子,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人省心,迁儿都比你懂事得多了,又要我背锅是吧?”
文知洋言之凿凿,“你放心,我不会置你于不顾,只是暂时而已,我会保你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放风声,让你早点逃,等风声过了,我再接你回来。”
“别以为你跟我交情好,就能够套我进去。”老蔡一拍桌子,“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现在情形不一样了啊,老方不在,又有柳神医和小王爷,贤侄女也不向着九王爷那边,九王爷这次谋反未必能成,我不想押错了宝。”文知洋在老蔡面前坦承自己的顾虑,就是心知老蔡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他才厚着脸皮请他出马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