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小子酒量还不如老子,就这点就把你喝成这模样了?”土匪头子微感吃惊,他手下兄弟没哪个不会喝的,酒量再差也不会差到沾酒即醉,真是白瞎了漂亮小娘子的酒。
林九月摇晃着酒瓶子,“土匪老兄,你是不是也想喝?”
土匪头子喉结一滚,咽了口口水,“想喝想喝,小娘子有这等酿酒的手艺,谁娶回家不当个宝?偏偏让这喝不了酒的臭小子捡到了便宜。”
林九月心道这老东西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老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敢情我是那便宜不成?再说我家明初是要做官的人,喝酒误事,不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瞧他们这恩爱劲儿,土匪头子心里越来越酸,两个显眼包却无视着土匪头子,安明初自上次土匪头子想要林九月做压寨夫人,他心里就有股莫名的醋意,愈看土匪头子愈不顺眼,干脆借着酒劲靠在了林九月的肩上。
仿佛是在向土匪头子宣示主权,林九月是他的人,谁也别想抢走,林九月倒是很受用,安明初向来羞涩腼腆,很少对她表达感情,都只是默默陪伴。
见两人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腻歪样子,土匪头子想把他俩掰开,可惜他身陷陷阱,真打起来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要是有一帮兄弟跟着,他早就踹飞安明初,把林九月揽到自个儿的怀中了。
委实是碍眼得很,林九月对安明初那抹温柔呵护的神情,土匪头子简直是没眼看了,跳过望他们,望向更远处,“小娘子用酒把我骗来,莫非是让我来看你们含情脉脉的?”
“怎么?土匪老兄是见不得别人情侣感情好吗?我跟明初打小就定下娃娃亲,那感情自是非同一般的。”林九月扬了扬眉,挑衅似地盯着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改凶神恶煞的面目,“你们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一对,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出去而已。”
“那简单,土匪老兄不妨招供一下你背后的人,你跟圣治药铺的古家父子是何干系?望你能如实道来,莫要我来严刑逼供。”林九月少有的面孔板正,声音严厉。
直到此刻,土匪头子支支吾吾起来,半天也没说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眼来。
“九月,你带明初去好生歇一下,剩余的事情就交给本宫来,本宫就不信他的身体还能是铁打的不成。”花棠棠的话声虽不大,却充满着令人胆战心惊的震慑。
尤其那本宫两字,饶是土匪头子再没见识都能猜到她是何许人也了,而西夏目前自称的本宫只有当今皇后,土匪头子心口一紧,原来眼前走来的人竟是皇后娘娘,怪不得这么大的威风。
土匪头子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花棠棠就像一头天降的凶兽,他纵使身经百炼,也难敌这等气场的压迫。
“花姐姐,此人就交给你来处置了,我这就把明初带走,他呀沾酒就醉,一滴酒都喝不得,娇气得很。”林九月看着靠在身上软绵绵的安明初,心里甜甜蜜蜜的。
花棠棠噗嗤一声笑,“哪有你这样形容自己未来夫婿的,喝不得酒是好事啊。”
土匪头子都不敢直视花棠棠,只听二人兀自说笑,他却不觉厌烦,反倒巴望着她们多聊会儿,林九月一点压迫感都没有,而眼前这个女人步履间都有王者之姿。
但他的想法终究还是落空了,林九月一走,花棠棠就缓缓坐到了石凳上,眸光凛冽如枪林弹雨,扫向土匪头子,“九月方才的话,本宫不想再重复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我……我……不知娘娘所言,还请娘娘恕罪。”土匪头子瞬间结巴起来,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你装蒜也行,本宫有的是办法治你,若你不想当太监,大可继续隐瞒!”花棠棠阴恻恻一笑。
话声虽轻,却吓得土匪头子身体哆嗦了一下,又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自己命根子,他嗫嚅着嘴唇,吓得浑身没了力气,半晌才吐清字眼,“娘娘饶命啊,饶命!我也是迫于无奈受制于人,才绑架了小娘子和小公子。”
花棠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本宫暂且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胆敢有半句假话,本宫拧掉你的脑袋易如反掌,反正你都已经落到本宫的手上,你的死活全权由本宫做主。”
土匪头子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有嗜酒这个爱好,这可是自己把自己给害惨了,出卖古鹏他也没好果子吃,不出卖呢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两权相害取其轻,还是先保住命更重要,不论是身下的命根子,还是他的性命,没有哪一样不重要。
男人没了命根子还怎么传宗接代,说出去都要被人耻笑的,以后他还怎么在山寨中树立权威?
“娘娘,你让我想一想可好?若我不说您要的命,我说了出去古少当家也会要了我的命。”土匪头子一脸苦相。
“本宫可以留你命在,但等洛城的事了后,你要到衙门的自首。”花棠棠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人,土匪总归是要做坏事来养活一窝子人,身上背负着的谁知有无人命债,何况就算没有人命债,抢劫也是违法犯罪,理应由县衙处置。
“我答应娘娘便是,也请娘娘说话算数,留我一条小命在,我也好改邪归正。”土匪头子的求生欲极强。
就在此时,文治迁办事途经洛城,他刚秘密见过九王爷,对花棠棠和林九月等人颇感兴趣。
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站立在文治迁的身后,文治迁头也未曾回首,道:“查得怎么样了?”
黑衣男子正是文治迁的贴身隐卫之一,常年一身黑衣装束,站在黑夜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暗夜中不去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人,文治迁给他赐名幽影。
幽影的轻功极好,可谓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文治迁有事一般都交给他去查,寻常人压根察觉不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