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远在洛城的花棠棠也在思念着骆九琛,她今日不知是怎么了,明明都鼓捣出新的美味了,为何心里还是闷闷不乐呢?
疑问倏起间,就听泠鸢匆匆忙忙的小跑了过来,“娘娘,不好了,九月大夫和安公子好像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这几日花棠棠都窝在宅院里头,并没有出门,目的是为预防裴青竹的刻意偶遇,需要的东西她都让泠鸢去采购。
还有一件令她感到非常怪异之事,就是那位卖土豆的老叔竟人间蒸发了,据萧逸的回禀,他在菜市场问遍了也找不着此人,再询问菜市场的各位时,菜市场的人也不识得卖菜老叔,没人对他有印象。
原来的摊主并非这位老叔,萧逸顺藤摸瓜下去竟耗费了一天的时间,他找到原来摊主的家,可惜里面空无一人,房间打理得倒是干干净净,看样子人才走了没多久。
萧逸在此等候到了傍晚,只闻屋舍里的犬吠声,不闻房子的主人回来的脚步声,直到第二日清晨,朝阳都露出山腰来了,他才悻悻然的回到宅院。
泠鸢见花棠棠若有所思,她心里也有很多疑团缠绕,“奴婢不知,我细细盘问过圣治药铺的古老板,听他那个意思出门有两三天了。”
花棠棠接着询问,“那你都有问过他们去哪里了么?”
“奴婢自是有问过了,古老板说九月大夫未曾告诉他,他也不知二人去向。”泠鸢摇了摇头,一筹莫展,她也多方去打听过,甚至去找过老板娘。
老板娘给她介绍了两个陌生人,便是易青芜祖孙,花家人去南齐避难时,她并没有随同,因此并不认识易青芜。
向两人打探之后,两人俱是摇头,说是不知林九月两人的具体去向,而林九月在洛城中相识之人也不过她们几个,她又能去哪儿呢?
泠鸢只感好奇,林九月的去向不明,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会又上被黄涛抓走了吧?
不过依照黄涛那个武功,他跟林九月二人也只是对半开,抓不会武功的怜心倒是容易得多了,但抓会武功的林九月和安明初,就不大容易了,除非有人从旁协助。
泠鸢没有敢去找黄涛打听,此刻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娘娘,奴婢觉得黄涛涛是最大的嫌疑人选,您不如去旁敲侧击问问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话中听出九月大夫在哪里。”
花棠棠跟泠鸢想到了一块去,“你说的这些本宫也想到了,你去把黄涛叫过来,就让本宫来审问他。”
泠鸢飞快把黄涛叫了过来,黄涛今日还未离开,然而这个时间点,黄涛不敢私自离开,而且从裴青竹的口里,他已听出花棠棠已经有所怀疑了,他要谨慎对待此事。
黄涛恭恭敬敬的侍立在花棠棠的面前,与花棠棠相隔两三米远的距离,颔首低眉顺眼的问道:“娘娘,您叫小的过来是有何事?”
花棠棠轻笑着说道:“你何妨走进一些,本宫又不是豺狼野豹要吃了你,本宫是个明事理之人,只是想知道你是否认识圣治药铺的九月大夫。”
“小的并不认识,还是第一次听娘娘说起来,这位九月大夫是有什么高超的医术吗?”黄涛依旧没敢抬首,他感觉到了花棠棠的话里有话,且他不想花棠棠从自己的表情中感觉到什么可疑之处。
花棠棠的思维和眼力都十分的敏捷,他的任何小动作很难瞒得过花棠棠的眼睛,就算他演技再好,凭花棠棠的聪明才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诈出来,因此黄涛对花棠棠忌惮之极。
黄涛说到医术,花棠棠顿时回忆起他们跟张秦有过节,如果不是他们,张秦也不会被朝廷的官员抓走,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他也跟林九月算是同道中人。
虽说一个学的医术,一个学的是毒术,但医毒两道从来都是相辅相成,毒术虽主在害人,可也需要会制作解毒之药,张秦所学的,林九月恐怕不及,若是落到张秦的手里……
“九月不可能不告而别的,她定是有事。”花棠棠虽与林九月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深知林九月不是那种突然就消失不见的人,很有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又道:“黄涛,你下去吧。”
然而林九月并不曾向花棠棠袒露过,那是她和朋友之间的事情,她历来把李白玉视做最要好的朋友,可以说对她是百分百的信任。
花棠棠也想不到林九月究竟去了哪里,究竟是为了何事,要找林九月也不知从何找起,这个黄涛口风很紧,做事越发滴水不漏,这件毫无头绪之事需要好好调查。
近来事情一桩接一桩的,都不让人省心,花棠棠遣退黄涛之后,又吩咐了泠鸢和萧逸先搁置下找卖菜老叔之事,先处理林九月消失之事。
王府内,骆莲楚久不曾这么欢喜了,可惜晦气的人又派人来骚扰她过着安稳日子了,明明昨日才打发过了,今日居然还锲而不舍的派人前来。
这几日,安迹都没法子在骆莲楚的面蹦跶了,骆莲楚的心里还有那么点儿小小的惬意感流淌。
“春柳,你随便说几句,把他打发了去吧,免得在王府外面晃荡,安府的人看着碍眼睛。”骆莲楚打了个呵欠,嘴着嚼着食物,在秋千上晒太阳,懒洋洋地说道。
久违的阳光照耀着京城,骆莲楚的心里挂记的却是远在洛城的事,也不知她买通的杀手是否得逞,她的心上人也后脚悄咪咪的去了洛城,这让她一想来就恨得咬牙切齿,花棠棠这狐狸精,都成亲了,还能勾走未婚男子的魂儿。
尤其是裴青竹这般好看的人,竟也会围着花棠棠转,真是可恼啊!
“是。”春柳微微弯腰作了个揖。
老王爷和老王妃夫妻进来事务繁忙,被骆九琛叫到宫中去了,基本上都不在家中,骆莲楚一个人乐得清闲,没有人管着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在中午的时候,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些吃的。
她就是不信自己的厨艺就这么平平无奇,该死的花棠棠为何能有一身厨艺在身,她就做出来不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