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月嘻嘻一笑,“这可是娘娘您说的,泠鸢姑娘你看吧,娘娘都不在意,证明毒宗的毒不过是浪得虚名,不用太当回事儿,娘娘身体好着呢。”
“九月姑娘,你还是先替我看病吧,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花棠棠看着林九月一副很乐观的心态,她再也沉不住气了。
未穿越前的那个朋友也是如林九月一般大大咧咧,比谁都乐天派,花棠棠自认自己也是个达观爽朗之人,但自从遇到她们,她不得不服输。
“娘娘,您身体可还受得住?有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给你看。”林九月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不似之前那么开朗活泼,她就怕一个不留神,真弄出什么事情来,她还没像柳青峰一样成为名医,便已臭名远扬。
何况她要医治的人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她决计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花棠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是吃罪不起。
安明初也怕林九月的名声毁于一旦,赶忙拿出药箱里的银针,“九月,你赶紧替娘娘看仔细了,娘娘的凤体金枝玉叶,你不可再顽皮了。”
林九月知道安明初都是为了她好,对于安明初的念叨,她心里从不厌烦,反而是喜欢听的,虽然嘴上嫌弃,然而她这次并没有嫌弃安明初,冲着安明初道了声谢,“多谢你啊,明初,你帮我拿出几根针,我要给娘娘封血,以免毒液侵入五脏六腑。”
这下,林九月不敢掉以轻心了,因为她号脉之时察觉到花棠棠身体的毒液在扩散,如果不是花棠棠功力深厚,周身根骨特别,只怕已经一命呜呼了,幸好没有错过医治时机,再晚一会儿或许就来不及了。
泠鸢的眼皮跳了跳,她不禁怀疑起林九月的实力来,林九月这跳脱的性格虽别具一格,但当大夫就悬了些,看病治疗最忌的便是心大,“九月大夫,你真有把握能医好吗?”
“当然有把握,娘娘的病又并不难治。”林九月不容置疑的答她,显得有些急迫,末了她再补充了一句,“只不过娘娘的病症暂时不宜劳动筋骨,需要在寺庙中再休息几天以做观察。”
“什么?还要观察?”泠鸢脱口而出,对林九月的医术越发的不信任了。
花棠棠对林九月却是颇有好感,这姑娘分明是粗中有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也无怪乎她说除冷决之外,也就她是柳青峰众多徒弟中最拔萃的一个。
“泠鸢,我们要相信九月。”花棠棠拉着林九月的手,甚是亲昵,她想到了未穿越前的一个远房表妹,她也是这么拉着手鼓励她的。
“多谢娘娘的信任。”林九月也对花棠棠极有好感,她曾多次听柳青峰提起,还有她的师哥冷决也提过好几回。
花棠棠在林九月的心目中有了初时的印象,只到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林九月从不把花棠棠的身份高看了几分,是以她嘴里娘娘的叫着,实际也只是个称呼,她才不会拘礼于尊卑礼仪。
林九月为花棠棠施了针,开了详细的药方子,泠鸢拿给了萧逸,让萧逸去办,如今张秦被抓,也省去了一大祸患,朝廷的人也可合力来保护花棠棠了。
那几个见过林九月的官兵上前来打招呼,“九月姑娘,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你是柳神医的高徒,失敬失敬!”
“高徒不敢当,倒也算得是他老人家的得意门生,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林九月并不想领情,这几个人显然是找她攀关系的。
其中一个满脸堆笑,“我等是来探望九月姑娘的。”
“我好得很,你们现在也见着人了,快离开吧,我还要给皇后娘娘煎药呢。”林九月不客气的赶着几人,用蒲扇扇动着火炉里的柴火,那火没怎么燃,反而冒出大片呛人的烟雾,院子里顿时烟雾缭绕。
这几人知道林九月在赶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捂着口鼻讪讪告辞,“九月姑娘,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前脚刚离开,后脚泠鸢就出来了,她总觉林九月这么大个人了,既粗心又马虎,也不知柳青峰是怎么看上她的,这莽撞的性格真的能学好医吗?
泠鸢的脑袋里塞满问号,她知晓林九月是个好姑娘,可做事也不着调了,这满院子的杰作,呛得她不住咳嗽,“九月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还是我来煎药吧!”
一把抢过林九月手里的蒲扇,泠鸢轻扇着火炉,用火钳子挖出一个洞来,红彤彤的大火烧出一片明艳火光,周遭的世界都亮了几分。
林九月不好意思的站在泠鸢的旁边,看着泠鸢重新生好了火,她挠挠头道:“泠鸢姑娘,我不会生火,你下次教教我吧。”
泠鸢侧目而视,林九月倒也直爽,直言出自己的不足来,并未遮遮掩掩想顾全自己的面子。
而泠鸢也只是一个宫女,林九月可是愈阳知府家的二小姐,论身份和地位,这都不是林九月该做之事,她完全可以推脱给泠鸢。
可林九月并没有这么做,泠鸢又开始相信柳青峰和花棠棠看人的眼光了,“这些事不该九月姑娘你来做的,这是我们下人做的事,你又何必呢?”
“泠鸢姑娘你说这话便是没把我当大夫了,悬壶济世是我们大夫分所应为之事,我不能连个火都烧不好,什么下不下人的,在大夫眼里没有丫鬟小姐之分。”林九月叉着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这番话正好被跨出门槛的花棠棠听到,她对林九月更是刮目相看了,“九月说得一点儿没错,本宫也从来不以你们主子自居,你们也不是奴才,在本宫的眼里,你们是我西夏的子民,是陛下一心想要守护的人,我爹爹驰骋疆场,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林九月和泠鸢被花棠棠的一席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只觉跟花棠棠无比投缘,可以用志同道合来形容,“泠鸢,你们娘娘都这么说了,以后你可要好生教我如何生火,我身为神医的徒弟,也肩负保护大家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