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易青芜只盼着柳青峰能有治疗的法子,这一路上长途跋涉,必然颠簸。
易青芜正犯着愁,柳青峰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小王爷,小王妃,你们二人可都还好吧?”
柳青峰把西夏还未解决的事都拜托给了冷决,他并非是知晓边境战乱,以及小王爷受伤,因为他没有预知能力,一切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前几日正好是他夫人的祭日,他每年都会例行公事般为故去的夫人扫墓。
柳青峰对夫人一往情深,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是把她装在心里。
在冷府之时,柳青峰便听闻小王爷练功受了内伤,为求功夫更上一层楼,小王爷卯足了劲儿,便是为保护好西夏。
柳青峰看小王爷的病情不轻,要多加调养,便在冷府多逗留了几日,没曾想竟等来边境战乱的噩耗,这下一时半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他被南齐帝点名了要当小王爷的随身大夫。
对于小王爷,柳青峰也无从怨怼,小王爷对南齐的贡献数不胜数,这片土地若无小王爷鞠躬尽瘁,光南齐帝一人,百姓未必能安居乐业。
南齐帝分明是关心小王爷的,但不知为何,他对小王爷并不多信任,柳青峰心想大抵是帝王都有这个毛病吧,但骆九琛为何就没有?
思来想去,柳青峰怀疑骆九琛并无心皇位,若非西夏先帝只他一个儿子,说不定他会带着去过逍遥日子。
“柳神医,你这是在做什么?”易青芜看柳青峰拿出一些瓶瓶罐罐,这个时间都要出发了,医治还来得及吗?她不禁怀疑。
然而柳青峰却自顾自的做着他的事情,或许此时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他已研制出快速治愈小王爷内伤的药物,“易姑娘,我已成功研制出医治小王爷内伤之药。”
易青芜隐隐有些期待,“夫君,你快过来,柳神医他说能治好你的病。”
小王爷大为纳闷,逢此多事的节骨眼上,柳青峰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医治他身上的内伤,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芜儿,柳神医真能在我赶到边境之前医好我的内伤吗?”
“小王爷这是在怀疑老朽的医术?老朽别的本事没有,医术倒是还拿得出手,小王爷何妨一试便知效果,此行边境长路漫漫,气候也会越变越恶劣,小王爷的内伤不宜再拖。”
柳青峰胸有成竹,他这几日闭门不出在冷府潜心研制,就是在鼓捣小王爷的内伤该怎么快速解决,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研制出了解药。
小王爷的心中存疑,他对柳青峰并不是多信任的,柳青峰跟冷家打交道得多,但他很少跟柳青峰有过交集,最多不过在冷府打过那么几回照面,“柳神医,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现在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小王爷一试便知,这是我特地为你研制出的药丹。”柳青峰把手上的药丸递小王爷面前,“还请小王爷先服下,最多半个时辰,老朽便能为你治愈内伤,只不过要小王爷一面打坐运功,配合我施针,方能迅速见效。”
“那好,本王便暂且一试,柳神医你尽快,边境的战乱晚一刻去便要多赔上几条人命。”小王爷始终挂心着边境的情况,他恨不能插上翅膀,立马就飞过去。
“老朽知晓小王爷的心情,老朽也是南齐的人。”说罢,柳青峰先用银针打通了小王爷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小王爷请运功。”
小王爷的头上冒着热气,他的四肢百骸发着热,像被火烧着了一般,灼热难当,顿时汗流浃背,脸上潮红一片。
又过了一刻钟,小王爷紊乱的内息逐渐恢复平静,胸口处有舒泰之感,不似之前每走一步路,胸口都有一股撕裂感牵扯着他。
“小王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小王爷未语,吐纳着气息,缓缓站起身来走动着,由慢至快,“柳神医,你的医术果真高明,我的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见小王爷已无大碍,柳青峰想离开去往西夏的京城,“小王爷能够好起来,老朽相当欣慰,我就不随你去边境了,老朽西夏还有要事,看在老朽治好了你内伤的份上,请小王爷能够通融通融。”
“好,你不去也罢,我不会告诉皇上的,你走吧。”小王爷回答得十分干脆。
柳青峰眯着眼拱手道:“多谢小王爷能够体谅。”
另一边,金翠替众人易容也易了将近两个时辰,众人整装待毕后,选择在夜晚之时出发。
奔行了两天两夜,又到了一日的黄昏时刻,虽是寒冷的冬日,好在他们出门至今始终是晴朗的天气。
天边的一轮落日逐渐西沉,夕阳的温和余晖散落于宽阔悠长的官道上,整条官道恰如一条弯弯曲曲的金色纽带,光彩夺目。
远远望去,官道仿佛是一条在静静燃烧着的河流,在人世间奔流不息,直到乌云或夜色的降临,它才不得不熄灭辉煌,隐到看不见的暗处。
斜日的光芒照耀着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青翠草木木,在阳光的洗礼之下,成片树叶闪烁着金绿交织的奇异光泽。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绿山峦,好比那一条条长到不见尾的神龙,蜿蜒曲折的行驶向无边无际的原野。
“金翠,我实在口渴得紧。”易青芜回首对着金翠大喊,她动人的嗓音在弯弯曲曲的官道上不停回荡。
听得易青芜略显疲倦的呼喊声,金翠用力的拉了下身前的缰绳,双腿再用力一夹马腹,驱马忙不迭的追上前去。
几匹彪悍的黝黑骏马翻山越岭,在被残阳照射着的官道上迅猛如飞。
奔行了又足有一天的路程,小王爷让马儿先缓一缓,“芜儿,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可是累着了?”
易青芜的肚子已饿得咕咕直叫,她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瞒夫君,我眼下饿得不舒服,要不咱们还是先找个落脚之处暂歇一下,马儿和人不休息一下怎么成,再怎么赶路也是血肉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