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可以答应圣上您,放司月一条生路,念在她怀着你们西域皇室的骨肉,我既往不咎。”花棠棠不假思索的道,她说之前便有想清楚了。
西域帝感激的道:“寡人代未出世的皇孙,先谢过皇后娘娘你的大慈大悲。”
花棠棠并非不识大体,这是在西域皇宫,她多少得给老黄帝留几分薄面,何况西域和西夏的外交关系不能轻忽,“圣上不需言谢,你如果不信任我,我也抓不到司月的把柄,一来我想报仇,二来于心有愧,也希望圣上能够看清司月的真面目。”
西域帝和颜悦色,花棠棠的话他很受用,“皇后娘娘,你这度量堪比宰相,寡人打心眼里佩服。”
小将军也对花棠棠越发的敬重,这般传奇女子,他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皇后娘娘也能为西域着想,西域没有白结上西夏这个邦交。”
“多谢二位的缪赞,陛下还在等着我,我想我该告辞了。”花棠棠用骆九琛当挡箭牌,司月的事既然解决,那便就等着那个杀人的老头自投罗网,她想知道司月指使他杀的是何人。
听起来像是他们认识的人,但花棠棠一时间并无头绪,脑海中想不出谁会被杀。
小将军在花棠棠走后,他也跟着出了宫,花棠棠没有先去见骆九琛,而是尾随了西域王子。
西域王子月京西街的小巷停下,走进一家客栈里头,这些都被花棠棠看在眼里。
花棠棠一直在外守着,过了一阵儿,西域王子终于出门,待西域王子走远后,花棠棠小心翼翼的走进客栈,让客栈的小二上了几个菜,等船家行动。
等了约摸半个时辰,船家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花棠棠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悄然紧跟在花棠棠的身后。
在客栈外面,花棠棠四处观看,在不易逃脱的地界拦截住了船家,“你休想逃!”
花棠棠一拳打向船家的脸,船家拔出剑来抗衡,她手在最后一秒轻轻一歪,迅速落至船家的手上。
船家的手被打得一阵生疼,手上的剑很快就落到了地上,还来不及逃跑,就被花棠棠一拳打到了地上躺着,半天起不来。
花棠棠这次下了猛劲儿,一把提起了船家的衣襟,“你杀的人是谁,还不如实招来?你的上家司月已经被抓了,你再不如实招来,我只好马上要了你的命。”
“别别别,姑娘请饶命,我杀的人是武婵和姚家小姐。”船家吓得腿脚发抖,哆嗦着嘴唇把话说完。
花棠棠紧紧了拳头,很想一拳就揍死他,可花棠棠忍住了,她还有问题没有理清,“你为何要杀她们?你跟司月是怎么联系上的,你又是何人?”
船家满腹的害怕,他见花棠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我……我是姚掌门门下一位弟子的舅舅,我恨姚家人,我的外甥女明明武艺出众,他们却不提拔她,我本是西域人,回月京遇到王妃殿下,她看我武功不错,有意拉拢我,让我替她办事。”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花棠怒目圆瞪,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姚师姐和武婵竟就这样死了,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拜托武婵来送云娜郡主的,她们死在回程途中,她难脱责任。
船家试探性的开口,“千真万确,姑娘你认识武婵和姚家小姐?”
花棠棠声调变得越发没有感情,她心中有无尽的悲伤和自责,若不是她拜托,武婵师姐妹也不至于死于非命,年纪轻轻的两个姑娘就这么没了,虽然她不是杀人凶手,但却是她害了她们。
司月的罪过一桩桩一件件,花棠棠都想算清,她这次不想放过司月,怒不可遏的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算你倒霉碰上了我,你的命我要定了!”
船家的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被花棠棠托着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好一会儿才说出求饶的话来,“姑娘,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求你能放我一条活路!”
花棠棠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做梦!”
船家心灰意冷,眼前的女子武功高出他太多,仅凭两双肉掌,三两下的功夫就把他给拿下了,他想从她的手中逃脱也不太可能,司月还妄想西域王子带信儿来,指望着他去劫狱。
原本船家是想去一试的,奈何被花棠棠捉拿,他才意识到西域皇宫之中只怕是高手如云,一个女子就有这么高的武功,他不敢异想天开。
早知如此,他就该跑路,不去救司月,如今偷鸡不成失把米,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够高的了,何曾想过西域皇宫中还有此等强中手。
花棠棠见他一路不语,心中的不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想不通船家杀人的理解竟如此的简单,“就为了一点小事,你就对武婵和姚师姐下了杀手,你真是丧心病狂!”
“小事?在姑娘你看来是芝麻绿豆那么大点的事,却是一个人前程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我外甥女能力出众,姚掌门却不重用她,把她安排到自己女儿门下当狗使唤,是可忍孰不可忍。”船家冷哼了一声,对他外甥女的遭遇始终是愤懑不平。
花棠棠冷冷笑道:“这就是你要她们命的理由?而你的外甥女却还好好活着,姚掌门的女儿却死了,还搭上了武姑娘的性命,你觉得你做法对她们来说公平吗?你的外甥女只是没得到重用,可武姑娘师姐妹失去的却是性命!”
船家张着嘴,自花棠棠的回眸中看到了痛恨,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眼神了,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收了司月的钱财,一时鬼迷心窍,把人不仅弄死了,还尸骨无存,造了大孽。
“对了,你没告诉我,武姑娘和姚师姐的尸首在哪里,我好带到姚家,让姚掌门好好收尸,顺便带着你过去向他赔罪,把你交给姚掌门来处置是最合适的,司月就由我来亲自处理。”花棠棠恨得牙痒痒的,此事如无司月的参与,姚师姐与武婵必能安然无恙的回到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