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牢内,小王爷已然昏厥,有一个黑影闯入牢中,在小王爷的身摸索,可怎么摸都一无所获,随后这个黑衣人又在牢中四处翻找。
找了好一阵,还是一无所获,他警惕的四下里张望片刻,最后离开了地牢。
此时的独孤承也躲在了暗处,他见黑衣人飞身逃离现场,便小心翼翼的尾随在后面,亲自跟了前去。
黑衣人不知自己被跟踪,去向他的上层报告消息,“属下无能,还是没能找到那本书册。”
独孤承躲在房门外的树荫底下,他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只听屋内指使黑衣人的男人声音尖利,如非他刻意收敛,声音还会更尖细。
“你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拿不到就再想办法,小王爷的心肝宝贝易青芜小王妃,你可以从她的身上着手。”男人呷了口茶,把主意打到了易青芜的身上。
小王爷他不能捉也不能杀,易青芜他还能勉强动上一动,毕竟易青芜不是皇亲国戚所出之女,除了小王爷无人庇护。
黑衣人面露难色,分析了一下显而易见的局势,硬闯他根本就没有优势,不硬闯又进不去,“小王妃目下在冷府,但人府人多势众,想抓走小王妃为我所用,只怕是难如登天。”
冷府之中有花棠棠等人坐镇,黑衣人不敢打草惊蛇,小王妃还没被抓着,他就遭冷府的人擒捉,得不偿失。
男人搁下茶杯,“再难你也要想法子,小王爷身上书册万不可被人送去面呈陛下,你还想要这条命就按我说的做。”
黑衣人面色不郁,这明摆着是在强迫他,他焉能甘心就范,可不就范马上就得一命呜呼,他没得选,便恭敬的应声道:“属下马上就去办。”
男人也不说话,只招了招手。
黑衣人走出房门,昏黄月色下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夜风清扬着他的衣衫,脚下踏足的是一片晃动的黑色树影。
独孤承静悄悄的跟在了黑衣人的身后,只见他又回了千毒教,还换回了一身千毒教弟子的衣服,他这才辨认出来此人是黑魂先生的弟子靳离。
靳离往黑魂先生的房门走,走到房门前敲着门却半天不见里面的人开门,“师父,弟子靳离求见,你在里面吗?”
还是听不到任何的动静,靳离推开了房间,进入内中查看,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靳离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明日再来求见黑魂先生。
独孤承已然猜到靳离要求助黑魂先生之事,黑魂先生很可能也不清白,依黑魂先生的能为和脑子,同样是不可能被靳离利用,那就只剩一种可能,黑魂先生不像他表面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直到此刻,凤凰山庄发生的命案也说得通了,黑魂先生难辞其咎。
“我教的长老黑魂先生恐怕已背叛了我,小王爷还请你继续陪我演戏,幕后主使并未正式现身,只有一个中间人牵线搭桥,此人要求我教弟子靳离去捉拿小王妃威胁你叫出书册。”独孤承来到地牢,对小王爷说道。
这是独孤承跟踪得到的情报,他想知道小王爷接下来会怎么做,近期的事一直是小王爷在主导,虽然小王爷把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上。
多日不见易青芜,小王爷按捺住相思之情,不假思索的娓娓道来,“此事须自你教的黑魂先生身上着手,监视好黑魂先生,靳离便没有胜算可言。”
独孤承附议,“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此事关系到小王妃的安危,合该由小王爷你来定夺。”
易青芜是小王爷的心头肉,他掳走易青芜本已触动小王爷的逆鳞,但小王爷有同等重要之事要办,便宽恕了他。
几天相处下来,独孤承也更能了解小王爷的为人了,小王爷也对独孤承不计前嫌,把他当作了可靠的合作伙伴,有了共同实现的目标。
钟宜之死,以及南齐的社稷安稳把两人牵系在了一起。
独孤承也以为再等等黑魂先生自会回到教中,他没料到首先等来的却是花棠棠的身影。
黑魂先生人回是回来了,可他被花棠棠用绳子绑着,像条丧家之犬,浑身脏兮兮,完全不似平素里整洁的黑魂先生,耷拉着脑袋,满副愧疚的模样。
独孤承当然知道黑魂先生是装的,黑魂先生在他面前阴人了数年,若非凤凰山庄的案子闹大,他也不会把疑点放到黑魂先生身上。
“独孤教主,你教的人还真是听话,见到黑魂先生便乖乖让开了,还请黑魂先生交出小王爷,我就把他交给你。”花棠棠冷笑了一声。
“教主,你千万别听她的,我的生死不重要,千毒教的大业才更重要。”黑魂先生赶忙制止,扮作一副大公无私的模子。
“黑魂先生,你是千毒教的长老,保不住你我有何颜面面对教中的数千弟子?”独孤承也跟着他演下去,一脸的不情不愿,反问道。
黑魂先生声嘶力竭的表演忠诚无私,“教主,还请你以千毒教为重,切莫受到她的胁迫。”
独孤承不置可否,“我自有分寸,黑魂先生你的命我救下了,花小姐可否请随我入内一谈?”
花棠棠点头,“可以,还请教主你带路。”
独孤承把花棠棠带到了千毒教的议会大厅,屏退了所有人,“花小姐请坐,我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小王爷是自愿协助我调查几桩案子的。”
“愿闻其详。”花棠棠洗耳恭听,听独孤承的意思似乎另有隐情,只要还有商量的余地,能够用黑魂先生换回小王爷,多听几句又何妨。
她从易青芜口中得知独孤承为人也不算坏,做事会留有余地,也许真像他所说,小王爷确实另有打算,单凭小王爷的本事,不该被困在千毒教中受尽委屈。
“事情说来复杂,我义妹已去凤凰山庄与薛林共同处理人命案了,小王爷甘愿留在我教中乃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苦肉计,也是为侦破南齐的朝廷贪污案,同时也在助我为义父报仇。”独孤承说了大致的详细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