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看她可怜兮兮的,又有朱大娘的求情,便暂且软下心来,让云娜郡主留了下来。
“姑娘,说好了,我只让你在我的宅院里住一周的时间,一月太长,我这里不欢迎外客打扰。”
一周就一周吧,只要能给钱都行,在此处勉强躲过几日再设法出西域,她身上的几块玉佩,拿去典当一下也能换到足够的钱财,去往西夏绰绰有余了。
这是阿提王子在她逃婚前塞给她的,她能逃出来也少不得阿提王子与小王子的协助。
以后的路就靠她自己来走了,西域帝的强势,云娜郡主无法拒绝,西域王子强娶她为妻,她父亲诸葛易也不曾袒护过她半分。
诸葛易反而顺水推舟,恨不得她能尽快嫁出去仿佛她在诸葛府就是多余的存在,继母过门后,诸葛易与两个弟弟妹妹其乐融融,诸葛老夫人忍气吞声。
阿提王子过意不去,时常过来安慰诸葛老夫人,云娜郡主他也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云娜郡主这次能顺利逃走,也多亏了阿提王子出谋划策,她跳下河里,逃走的机率变得更大,她才得已脱身甩掉皇宫的喜队。
只是万料不到,竟游到了小将军的宅院,更令云娜郡主吃惊的是小将军竟然这副打扮,这与平素的小将军差之千里。
在朝中或将军府,小将军皆是一副英勇不屈的模样,何曾如此白衣胜雪,长发披肩,倒衬托得小将军不如以往不近人情,云娜郡主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谁不爱玉树临风的美貌皮囊,云娜郡主当然并不例外。
小将军眉头一皱,冲着云娜郡主一顿凶巴巴的呵斥,“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事。”
云娜郡主低眉顺眼的跟着朱大娘往别处去了,朱大娘仍给云娜郡主一堆衣服,她拿着那堆衣物,心里皱巴巴的一团,在诸葛府她从未做过这些粗活,都是下人在做。
要怎么洗,云娜郡主完全没辙,不过她也看过诸葛府丫鬟洗衣物的样子,她把衣服放在搓衣板上,用洗衣锤敲打着脏衣裳,做得有模有样。
挽起差点就沾水的袖子,云娜郡主把衣服抓起来一顿猛搓,洗了好几个时辰,她才把一堆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朱大娘吩咐她拧干晾起来,云娜郡主乖乖照做,这些粗活她也不讨厌做,丫鬟婆子都做得来,她也做得,只是做完过后,云娜郡主的身体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和饥饿。
云娜郡主开门见山,向朱大娘索要吃食,“大娘,我饿了,有没有吃的东西给我填饱肚子?”
活也不能白干,但凡在诸葛府干活的丫鬟,云娜郡主从来不曾亏待过她们。
“你做的这点活儿还不够,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随我到厨房来吧。”朱大娘瞧着云娜郡主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做过丫鬟,倒像是被养得水灵的小姐,不禁对她的身世感到好奇。
云娜郡主感激的道:“多谢大娘,我实在是饿得慌,逃跑前也未进过食,又在这里忙碌了半天。”
朱大娘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娜郡主,得出她的结论,“你这动作太慢了,照你这速度做事,一天下来也做不了几件,姑娘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我瞅你这双纤纤玉指似没沾过阳春水。”
“大娘您所料不差,我确实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养父母家里有点钱财,但我亲生父亲找到我,把我骗到月京绑架,扬言要把我卖到青楼去,因此我才逃了出来,想凑点盘缠钱回到曲宁。”
曲宁是西域边陲的一个小镇,紧挨着西夏的边界线,云娜郡主正要往曲宁而去,她便说了这半真半假之言,再说临去时的方向就会暴露出她欲去何方。
待云娜郡主吃饱喝足,天色已是擦黑,朱大娘给云娜郡主安排了一个干净的房间,云娜郡主就暂且住在了里面。
朱大娘怜惜云娜郡主的悲惨遭遇,让她住了稍好一点的房间,这个房间离小将军的房间比较近,也方便云娜郡主随时服侍小将军。
小将军虽不近女色,但也并非不缺丫鬟照料,端水送食物什么的,小将军还是很需要的,此处宅院的下人也不算多,云娜郡主来了仍有事可做。
云娜郡主向朱大娘又道了声谢,于是安心住了下来。
南齐也已夜色降临,花棠棠入住了易府,在府中吃了一顿尬聊的餐食,由易青芜领着去了内院的一间厢房,此间厢房是易青芜以前住的厢房,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这都仰赖易长严对她的疼爱。
易青芜的闺房窗前摆放着几株郁郁葱葱的兰草,是她出阁前种下的植物,易长严为了保留好她的闺房,派了府内的丫鬟每日都会打理干净。
丫鬟在易长严的嘱咐之下,把兰草也养得极其的茂盛可观,易青芜抚摸着这几株兰草,她的母亲生前最爱的当属兰花,不知不觉间,易青芜陷入了沉思。
“青芜,你在想什么?”花棠棠注意到了这一幕,易青芜脸上的悲伤一览无余。
“棠棠,我没事,只是想起来了我娘。”易青芜自知失态,忙弯了弯嘴唇轻笑。
花棠棠也轻抚着窗前的的兰草,“伯母定是个好人,能养出你这么好的女儿。”
“可惜我娘过世得太早,我那时也不过几岁,她的确是位好母亲,我却尽不了孝心。”易青芜轻声叹息,每每一回忆起往事,她的心上总挂着这桩难以平息的遗憾。
花棠棠拥抱着易青芜,轻拍着易青芜的后背宽慰她,“青芜,你别想那么多,你还有爹在,我看你爹也挺维护你的。”
“棠棠,我家这情形你也见着了,父亲他在我母亲亡故没多久就娶了别的女人续弦,娶的还不是一个,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是以二娘和三娘的孩子时常闹不合,我和二弟最受父亲器重,引来了二娘的两个孩子嫉妒。”
易青芜向花棠棠袒露家事,家里这笔撕不清的烂账,她想走远点免得粘连上,幸好她在合适的时候遇到小王爷这个良人,成全了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