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娜妹妹你是真心的?若圣上为你赐婚,你该如何解决?”阿提王子身心俱疲,他并不想牺牲云娜去争取想要的权势。
权势不及云娜郡主的终身幸福重要。
“提哥哥,我们诸葛家现已跟你站在同一阵营,王子殿下终究非我诸葛家亲眷,真到他登基为帝,诸葛家是怎样的未来就很难讲了。”云娜郡主心里很清楚。
骆九琛对这复杂的情形感到意外,他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花棠棠,再装不下别的女人了,不由得婉拒道:“云娜郡主,此事恐怕不妥。”
“陛下,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有如此你我才能有有机会活命。”
云娜又想起去年被西域王子轻薄之事,她未敢向任何人提及,偷偷藏在了心里面,此后便没再接触过西域王子了其人了。
那日,诸葛老夫人七十大寿,云娜郡主不喜酒桌上的杯盏之声,独自一人来到府中清净的地方透气。
远离宴会厅的喧嚣,耳边的嘈杂之声也在逐渐消退。
庭院深深,是云娜郡主熟谙的九曲回廊,她抬首微眯着一双美眸,顺着舒展着柔嫩新叶的树枝缝隙望了望头顶骄阳。
冬日的苍穹晴空万里,洒下耀目的金色光芒,与成片盛放的白花交相辉映。
然而这样美好的日子也是诸葛柔的生辰,诸葛易宴完诸位来客之后,午后应很快便会赶去找诸葛柔,陪她度过今天的生日。
诸葛老夫人倒成了诸葛易的负担,云娜郡主越想越觉来气,她祖母在她父亲心目中的地位竟不如一个私生女。
不仅如此,更令云娜郡主不适的还有身后紧追不舍的西域王子。
“云娜妹妹终于肯等等本王子了,这般疾行对本王子倒是无碍,只可惜让云娜妹妹玉足受累,我深感过意不去。”
西域王子这个好色胚只当她是在欲擒故纵,她越逃,他便越想追过来一探究竟。
他对自己的样貌及其手段都很有信心,已然料定眼前的女子不可能不心动。
再加上他贵为王子之尊,还是西域帝最喜欢的那一个,他随口撩拔几句,谅必云娜郡主总会难以自持,一步步深陷于他排布的罗网之中。
闻他一口一个妹妹的,云娜郡主大感恶心到反胃,西域王子不过就是想套近乎,她在宫中就听阿提谈过西域王子,兄妹俩一致认为西域王子品德败坏。
云娜郡主将西域王子引来此处,假意驻足观赏风景,心中却在想法子如何搪塞过去,好让自己尽快得以顺利抽身。
“这里并非谈话之地,还请王子殿下移步。”不远处便是她在丞相府的另一间闺房了,这里依然留有她的一席之地,将她的房间封存着不让任何人进入。
屋檐下几盆兰草郁郁葱葱,显是被下人们照顾得极好。
而昔日种种历历在目,她望着这熟悉的环境一阵失神,不禁大为触动。
“云娜妹妹,你在想什么,想得这般认真?”西域王子察觉她神情莫名异样,心想她是在思考怎么能勾引到他。
云娜郡主淡淡一笑,“无事,你是王子殿下,我是郡主,我母亲是圣上义妹,我邀你进内一谈也好避嫌。”
她的内心纵使有一千个不愿,可事已至此,不得不出此下策。
每每思及阿提口中的讲述,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即使她婉言谢绝,西域王子为达目的如何也不肯罢休。
“云娜郡主真是想得周到,本王子甘之如饴。”
西域王子未曾将她的话停留在字面意思,反是觉得她邀请自己进屋恐怕别有深意。
他自觉魅力十足,对拿下云娜郡主,甚至后续的计划,更加的笃定起来。
云娜郡主推开房门,西域王子丝毫不觉唐突的尾随着她走了进去。
“云娜妹妹以前的闺房倒是别有一番意趣,本王子还是头一次同你在这样的环境中独处,甚妙甚妙!”
西域王子喜滋滋的在房中来回踱步,将布置整洁雅致的房间打量点评了一番,根本不把自己当个外人。
云娜郡主见他言行失礼,油嘴滑舌,听他话间似有暗示之嫌,对他愈发防范,“王子殿下,您身份尊贵,劳您屈居寒舍了,不知您跟着我所为何事?”
“本王子听闻你有我的玉佩,另外别叫本王子殿下或您了,叫我哥哥更显亲昵。”
西域王子对她有意是假,借由讨要回玉佩想玷污她才是真,云娜郡主早将此人看得格外分明,口里说出的话再好听亦然。
云娜郡主不假思索,连忙埋低了脑袋,俯首认错,解释道:“定是惜表妹告知王子殿下你的,还请王子殿下恕罪,我本是上次在皇宫中无意中捡到。”
慧表妹跟西域王子打得火热,云娜郡主是知晓的,她捡到的那枚玉佩今日祖母大寿举办前一刻,刚好被慧表妹给瞧见了。
“你不必为此紧张,本王不是专程来向你讨要玉佩的,你可知本王想云娜妹妹你想得好辛苦,今朝终于能与你独处一室了。”
西域王子故技重施,他不能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云娜郡主已得知他跟慧表妹有过肌肤之亲。
但要处理好此事,还得多费几句唇舌。
这甜如蜜却坏入心的话语让云娜郡主感到分外的恶心,她游刃有余的应付着,“王子殿下惯会说笑,我已心有所属,王子殿下你也有了心上人,还请王子殿下你自重。”
西域王子见她打算划清界限,只当她吃味在说气话,一计不成反生一计,伸出双臂想去揽她入怀安抚,却被云娜郡主闪身躲开。
云娜郡主退后几步,忍受着胸腔翻江倒海的恶心,扮作委屈模样,“王子殿下,您已经有慧表妹了,何苦前来消遣我。”
西域王子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辩解,“本王子与慧姑娘不过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本王子亦知晓你心有所属的人应当是我……”
云娜郡主打断他的话,选择适可而止,极厌恶跟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我便相信王子殿下确有真心,待下次我携带,便让其物归原主。”
“不用了,这枚玉佩就当是本王子送给你的定情之物。”西域王子露出一副对荷包无所谓的态度,对她很有兴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