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连他都不怎么上心,怎会对那西域王子突然就动心了?
且花棠棠目下爱的是做生意,他才以做生意的条件为诱饵,与花棠棠签下契约书,花棠棠对儿女情长之事不如何上心,否则他表白了好几次,花棠棠又怎会全然无动于衷。
骆九琛犹记得最近的一次表白,花棠棠始终拖着未曾给他确切的答复,令骆九琛总有觉得花棠棠对他更多是友情,把他当朋友在对待。
可细瞧了一番殿下女子的神态举止,同花棠棠可以说没有差距,那抹自信乐观的眼神,骆九琛再熟悉不过了。
“还望陛下和花将军能忍痛割爱,西域王子要与我西夏建立长久的邦交关系,就必然要有女子嫁过去了和亲,而王子殿下指定的女子正是花棠棠。”
司金兰步出珠帘,锐利的眸光扫向满朝文武,花家父子垂着头,难以置信花棠棠会突然做下让人出乎意料的抉择。
骆九琛反对无效,他的胸口一阵闷痛,花棠棠都主动出面承认,他要如何让花棠棠回心转意?司金兰圣旨即下,他继续反对,是在跟司金兰在朝堂上彻底撕破脸,于皇室及天下百姓皆非好事。
心念电转间,骆九琛决定一搏,这个花棠棠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用了跟之前相似的把戏,以高超的模仿易容术假扮。
司金兰身边真可谓是卧虎藏龙,死了一个替身,还有新的替身接续而上,骆九琛也知晓司金兰的厉害之处,他与她缠斗的这些年,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母后,朕还是坚持认为不该如此,还请母后三思而后行,这个棠棠只怕是有人故技重施,是人假冒的,母后还是小心为妙,她若陷害王子殿下,届时引起两国战争,你我皆是西夏的罪人。”
骆九琛坚持己见,他想尽快找出真的花棠棠,既然西域的王子点名要娶她,那她就还算安全,至少不会有性命之虞。
冒牌的花棠棠不依了,“陛下何必对我念念不忘,我的心已在王子殿下身上,还请陛下放我自由,好让我跟殿下远走高飞。”
身为她父亲的花谦君只觉匪夷所思,有过前车之鉴他更相信骆九琛的判断,“棠棠,你这说的是什么糊涂话,你与王子殿下才见过几面……”
“爹爹,我对王子殿下一见钟情,请恕女儿不孝,虽不能长伴在爹娘身边,能做个和亲郡主,让两国和平,女儿无怨无悔。”花棠棠歉疚的凝视着花谦君,眼中含着不舍的泪水,说得情真意切。
花谦君出现一瞬间的晃神,眼前的女子真的太会表演,他差点就真把她当作自己的亲身女儿了。
“你不是我女儿,我的女儿是说不出来你这种话的。”花谦君清醒的道,随即颔首恭敬的对着上首的人请求,“还请陛下和太后娘娘彻查,这个女子并非我的女儿,微臣怕此女会危害到西夏的江山社稷,还请两位慎重。”
冒牌的花棠棠欲哭无泪,“爹爹,我就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就不肯相信呢?”
花谦君已一口咬定她非真花棠棠,他忧心花棠棠的安危,“说来也不免太过于蹊跷,微臣女儿昨夜未曾回家,今天忽然就冒出一个自称我女儿的要嫁给西域的王子,望太后切勿轻信此女之言。”
朝中大臣亦觉花谦君说得在理,骆九琛一派的人纷纷站出来请司金兰暂且收回成命。
司金兰就怕夜长梦多,花家人都不承认的花棠棠,她不能做主这场婚事了,除了暂时作罢,她别无他法。
另一边,废弃宅院内被关着的花棠棠耐心等待着破门而出的时机。
“你过来帮我找一下东西。”司月指着厨房外面的一簇草丛。
“小姐,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丫鬟不明所以,她也不知是何物,非要她现在找不可,她还要给关着的人送午饭呢。
司卿镧有吩咐过,每日三餐必须由她亲自做,亲自送过去,丫鬟不敢怠慢,可司小姐是她家老爷的掌上明珠,要她帮忙找下东西,她怎敢拒绝。
“是颗宝石,我项链上镶嵌的,我想把它找到送去金铺修好,我在厨房四处找找,你去草丛寻觅,我方才也有路过此处。”为了让丫鬟相信,司月还把胸前的项链拿出来给她看。
项链上果然缺了一颗宝石,丫鬟信以为真,便真的去厨房外的草丛里猫着腰认真找了找。
司月往外张望了几眼,见那丫鬟好骗,趁着她不在的片刻,把蒙汗药放入了饭菜之中。
“我在厨房找到了,你不用找了。”司月扬了扬手中事先准备好的一颗豌豆大小的红宝石,朗声喊道。
“小姐,你找了就好,我还要去交代老爷安排之事。”丫鬟笑眯眯的告退。
花棠棠听到丫鬟的声音,走过来问道:“你可是见过司小姐了?”
丫鬟纳闷的回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方才确实有见过我家小姐。”
花棠棠已然料到司月的下一步动作,司月不可能拿了钥匙就开门,她对她有防范之心,打不过定会放药迷晕后再进来,为防丫鬟起疑,花棠棠岔开了话题,“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你这次做的什么菜?”
这丫鬟是个热爱厨艺的人,她对做美味佳肴之事很是上心,早听闻花棠棠厨艺了得,丝毫不逊于宫中的顶尖厨师,她来送饭时就会向她请教。
花棠棠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她瞧这丫鬟肯学,也不吝传授。
丫鬟把菜盘送入那个只有两张手掌大的小门洞,花棠棠端到手后一口也未尝,她知道这菜有问题,把菜都倒入了木桶中,依照上次吃饭的时间,过了一阵,她才把空的碗碟从小门洞中还回。
司月在深夜时分盗得钥匙,马不停蹄的在冰冷彻骨的三更天去了那所破旧的宅子。
她打开房门之时,花棠棠守候在房门后头,抓了司月一个正着。
司月被花棠棠抓了个正着,花棠棠把司月绑了起来,关进屋子中,逃回了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