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远苦口婆心的游说着番邦王子,明显是司太后所设陷阱,花家的小姐和他家的王子都双双踩了进去,他家王子不放手,花家小姐就出不来。
花小姐出不来,西夏的皇帝就会急红了眼,到时免不了动干戈,她又是西夏第一大将军花谦君的宝贝女儿。
花谦君在五湖四海皆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边塞的几个国家吃过花谦君几回败仗畏他如虎,长久以来不敢有丝毫进犯。
“我知晓卢先生深谋远虑,但花小姐我势在必得,反正西夏也是两股势力,皇帝若不识抬举,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去跟司太后合作!”番邦王子不想放弃花棠棠,他仍是想一试,总觉得自己的魅力不逊于骆九琛。
“殿下,您切勿冲动,司太后虽握着皇权,但皇帝也不差,他不仅有花将军这员忠心耿耿的大将,据微臣的观察暗中还培养了自己的势力,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您可要沉住气啊!”
卢青远不遗余力的苦苦劝说,他曾派细作调查过骆九琛,对西夏的风吹草动了若指掌,此回也是他鼓励番邦王子主动把握机会,出使西夏建交。
若事情办不妥帖,他家王子必然不受西域的王器重,储君之位只怕轮不到他来坐了。
“我知晓分寸,但我已许久未遇到过使我如此动心的女子了,卢先生烦请你多提点我。”番邦王子心中始终记挂着花棠棠的音容笑貌,那勾人的容颜举手投足间皆是动人心魄。
卢青远深知男女情动之事不受控制,也便不再做无谓的口舌之劝,琢磨着与番邦王子约法三章,“微臣可以帮殿下铸就良缘,但殿下必须听我的。”
此事的棘手程度堪比打仗,卢青远不敢掉以轻心,无论是司太后也罢,还是西夏皇帝也好,都不是易与之辈。
番邦王子忙点头应是,随即师徒二人分开各行各事。
花棠棠已回到花府之中,花家的人见花棠棠离开宴会厅,也陆续跟着离开。
“棠棠,你跟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我看你面色不大好的样子。”苏阿芸主动进花棠棠的闺房的关心。
苏阿芸就站在花棠棠的床边,她和赵娴莲眼看着花棠棠离开,似乎发生了什么矛盾之事,两个人都相当震撼。
赵娴莲和苏阿芸对视了一眼,紧跟着花棠棠的脚步而行,花棠棠走得飞快,两人体力不如花棠棠,距离越拉越长,二人比花棠棠晚回家数步。
花棠棠也十分郁闷,怎么就中了司金兰的奸计呢,她如何也想不通,真是一时大意,救人心切便忽略了陷阱。
“阿芸姐姐,我中了司太后的奸计,她挖坑给我跳,我一时不察就跳进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了。”
苏阿芸看得出来花棠棠很烦恼,“棠棠你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吧,我替你一起分担,不管怎样,我们是一家人。”
花棠棠懊悔不已,怪自己粗心大意,“谢谢阿芸姐姐,那个司太后太奸诈了,利用我心善,让舞女故意摔了腿,安排宫女引导我前去,当时情形紧急万分,我实在看不过眼就去顶替了那名宫女上台表演。”
苏阿芸揶揄一笑,“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跳给陛下看的。”
“阿芸姐姐你想哪里去了?陛下他想得美,我怎会是那种以色侍人的女子,我也只是为了救人,谁知竟摊上了西域王子这个色鬼。”花棠棠辩解道,重点在后头。
她俏脸一红,心里嗔了一句,这阿芸姐姐都往哪里想了啊?
却又不能跟苏阿芸说清楚原委,她与骆九琛签了契约,这是只有他二人才知晓的秘密,她对骆九琛连爱慕的心思也无,何曾有过讨他欢喜的想法,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再说,她的性格也不是会对男子示好的那种女子,退一步来说就算示好也不可能是这种方法。
“莫非那西域来的王子向你示爱了?”苏阿芸瞥见舞台上艳光四射的花棠棠时,她就感觉到一股异样,事情果然没这么简单,她亦听闻西域一带民风豪放,西域的男子一旦相中某个女子就会主动表白。
花棠棠半点也不含糊,每每回想起西域王子对她垂涎欲滴的神情,她直犯恶心,“对,亏这王子说得出口,无非就是图我貌美,见色起意。”
“依我看,这西域王子是想同陛下竞争,西域的风俗便是惯爱争夺,西域王子耳濡目染,对你和陛下都不利。”苏阿芸冰雪聪明,花棠棠一提过程,她已看懂其中关窍。
“阿芸姐姐这番分析也极有道理,西域人彪悍,行为野蛮是不争的事实,陛下紧抓着我不放,更勾起这西域王子的争抢之心,陛下若不多加理会,西域王子和司太后只怕又会得寸进尺。”
这两难的局面似无退路,花棠棠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阿芸情知事态严重,花棠棠成为司金兰的鱼饵,咬钩的西域王子在司金兰的排布之下,很可能会对花棠棠紧追不舍。
如此一来,必会引起皇帝的重视,西域王子是好斗之人,皇帝只要与他有半分争夺的意思,他便会越来劲儿。
跟一国之帝竞争的成败,足以令虚荣心与好胜心强烈的西域王子试着比上一比,他背后恐怕还有司金兰撑腰,因此骆九琛与西域的建交逢此变数难上加难。
逢此不利局面,苏阿芸唯有替她加油打气,做好她的后盾,与她同患难共进退,“棠棠,我们花家都会站在你这边。”
花棠棠抱着苏阿芸,姐妹二人心连着心,传递着温暖。
两人在闺房里又说了会儿话,方才出去见了大家,花棠棠详细告知了众人如何中了司太后的诡计,又剖析了西域王子和司太后的所思所想,往后仔仔细细的推演了一番。
花瑾瑜替花棠棠打抱不平,“妹妹,太后也着实卑鄙,竟利用西域王子逼你就范,令陛下舍弃于你,这等鬼蜮伎俩,不配为一国之母,先帝也是眼拙,把这么大的白眼狼放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