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棠棠伸了个惬意的懒腰,正待要走下台阶,到金玉阁看两眼,才刚抬脚,二哥花瑾瑜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迎了过来。
花棠棠挑了挑眉毛,二哥的心情看起来似乎还挺不错。
“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你就知道了。”
花瑾瑜的酒量比她好,中午的时候就醒来了,估摸着花棠棠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于是他掐着点从金玉阁回来,没想到一猜就着,才刚过来就看到睡饱的妹妹。
“看你这样,应是好事,好事也要卖关子,这也太过分了吧。”花棠棠睡得太久,脑子醒了,四肢却还未苏醒,此刻强行被花瑾瑜牵着往前走,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好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花瑾瑜头也不回的回答,因为太过兴奋,脚底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们一路疾行,径直来到闹市,花瑾瑜踮起脚尖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之处的人群人群身上。
“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金玉阁呢,没想到是闹市……”花棠棠极其没有淑女风范的打了个呵欠。
“你就等着吧,待会儿你绝对会比我兴奋。”花瑾瑜左右绕来绕去,避开摩肩接踵的行人,“千万抓紧我了,这里人太多,一不小心就被挤走了。”
人群围了里三圈外三圈,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过其中,好不容易找到个落脚的地方,花棠棠这才意识到这里是清心茶馆的门面。
一般的茶馆当中都会坐上一个说书先生,或讲历史或议今事。清心茶馆今日所提的正是昨天在金玉阁发生的事迹。
“……千钧一发的时刻,九王爷突然现身,口口声声的表示有人要害太后,太后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金玉阁的老板抓了起来,一开口便是要诛九族。”
说到起劲处,说书先生猛的合上扇子,从左指到右,问道:“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外边的人只知道太后去了金玉阁,却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何事,说书先生所说的这些内容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个线人手里买来的,眼下整个京城就只有清心茶馆掌握真相,迫不及待想到了解经过的人自然要将他家的门槛踏破,一波刚走一波又来,说书先生现已连讲了两个时辰的故事。
“后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说书的都是这样,专靠一张嘴皮子忽悠人,也不知道他说是不是真的?”
“其他的我不清楚,不过谋害太后的人肯定不是金玉阁的老板,否则花家早就被满门抄斩了。”
人群当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说书先生身上,根本不知道重要当事人之一的花棠棠就在现场。
眼见着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说书先生这才继续说道:“这么大一口锅扣下来,金玉阁老板顿时就不干了,一边磕头一边辩解,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太后看得动容便给了她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赶巧这个时候,柳青峰柳神医突然现身……”
花棠棠:……
事实往往与传闻南辕北辙,这一回她总算是贴身体会到了。
接下来的说辞大差不差,除了某些细节对不上之外,剧情走向和主要人物的命运都对得上。
整个故事跌宕起伏,一环套着一环,最后的结局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谁能想到呢,司家的司月小姐竟是整件事情的主谋,她先是花钱买通妇人与小孩抹黑金玉阁,再又利用郡主打压金玉阁,最后还把太后牵扯进来了,还好没有成功,否则今日的京城就是另外一翻景象了。”故事结束,说书先生唏嘘不已,这已经是他今日第五次唏嘘了,待换了另外一波听众,他还得继续唏嘘。
“太后没有维护侄女,而是重罚司家,果真是深明大义。”
“那可不是,我们之所以能够过上如此安逸平静的日子还不是全都仰仗她老人家。”
“要不是当今圣上太过无能,太后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得操心国事……”
“你怎么敢说这话啊,你不要命了。”
四周尽是嘈杂声,听众也越来越口无遮拦,花棠棠和花瑾瑜退出清心茶馆,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花瑾瑜兴致勃勃的道:“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们金玉阁的名声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不花一分一毫就能收获这种效果,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想到这个画面,花瑾瑜精神抖擞得想原地翻几个跟头。
“好事是好事,但是干嘛要把我说成那样啊,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漏給清心茶馆的,这人是不是私下里看不惯我啊?”
花棠棠的猜测没有错,出卖消息的就是看不惯她,这个人除了骆莲楚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因为司月已经被禁足了,关于外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这、这……”花瑾瑜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你就当是祸福相依了,让人编排几句就能拥有花不完的金钱,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再说了,人家也没有把你描述得很过分啊,最大的坏人是司月,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花棠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你这叫不择手段,早晚会有翻车的一天。”
心有不爽的气撒到了他身上。
“又不是我做的,你骂我也没有用啊,我这是教你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眼下清心茶馆已经利用这个故事狠狠的赚上一笔了,我们也不能落后。”
花瑾瑜说得没错,既然她的面子已经没了,那么里子一定要趁机攒足才行。
原计划放假三天的金玉阁紧急招回众人,开门迎客,群众的吃瓜热情正是高涨的时候,金玉阁一开张他们就争先恐后的来了,就怕错过了重要细节。
有的人吃瓜,为了只言片语甘心当冤大头,有的人追星,太后吃过的菜,太后吃过的甜品,太后座过的椅子都卖出了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