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仁信看着信誓旦旦的陆小虎,只觉得头大,恨不得现在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陆家的小屁孩看着年龄小,花花肠子一大堆,净是冒犯别人家的小姐。
似乎是看出花仁信的不自在,苏阿芸主动开口,“不用保证,姐姐相信你,乖,夜深了,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听见姐姐的话,陆小虎如小鸡啄米,头点的飞快,“好咧!漂亮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听见逛了一天的小恶魔终于说要回去的话,花仁信舒了一口气,对旁边的苏阿芸说:“多谢这位小姐,若他日有时间,还希望能够一起讨论青山居士啊。”
“好。”苏阿芸轻轻点头,虽然她还不知道这是谁,但她心中有一个声音,正在告诉她,她的知己要来了。
望着花仁信离开的背影,苏阿芸隐隐约约有些期待下次见面。
一旁的楚阿婆在整理东西,看见苏阿芸的状态,心中已经了然,“小姐,这人我认识,要不要?”
苏阿芸摇摇头,笑着看楚阿婆,“不用了,阿婆,有缘总会再见的,刻意打听反倒失了乐趣。”
另一边,花棠棠提着从旁边小商铺买的糖葫芦吃的兴起,一个高个子蓦然出现在她身边。
“刚刚怎么丢下我就跑了,亏我还去找你。”沈小九看着没心没肺,甚至还有心思吃糖葫芦的花棠棠,忍不住叹气。
这一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性格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改变?还是说。
他抓着花棠棠的手,低声说,“这一年,你真的都在司家受折磨?”
花棠棠抽回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啊,怎么,你刚刚不在船上?没看见?我刚刚都好奇你去哪儿了呢?”
花棠棠还想要絮絮叨叨说些什么,谁料沈小九突然抱住了她,不肯松手。
突然被抱住的花棠棠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听着沈小九的心跳,有些莫名其妙,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动起手来?
“沈小九,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你别说你喜欢我啊?”
除了喜欢,花棠棠也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一个人能陪自己冒这么多险。
“你怎么想都行。”
沈小九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说了不相干的话,“这几天你别出来了,你这次得罪王家,不太好解决。”
花棠棠抿了抿嘴唇,她当时只顾得上打司月,都忘了旁边王夫人了,好愁,这算不算给家里闯祸了?呜呜呜。
花棠棠哭丧个脸,只觉得回家这顿骂是少不了了。
沈小九摸了摸花棠棠的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说,见前面有人来了,起身一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裴青竹提着一个月亮形状的灯,还是一身青衣,精致的脸上笑容很少。
见到花棠棠时,才有淡淡笑意,“你怎么在这里,棠棠,前面正在放花灯,要去看看吗?”
花棠棠听见裴青竹的声音,抬眼看他,原本还有些愁容现在也变成笑意,“裴青竹,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场合吗,怎么今天想到出来了?咦?沈小九呢?”
花棠棠转过头,就发现沈小九又消失了。
看着花棠棠的脸,手指无意识的摩挲,“在找朋友吗?他应该回去了吧?”
花棠棠被神出鬼没的沈小九给搞的头大,果断拒绝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不,我和他只是陌生人,青竹,你不是说前面有花灯吗?走走走,我们去看花灯,对了,还得去找阿芸姐姐呢。”
“好。”
裴青竹优哉游哉地跟在花棠棠身后,打算去玉湖的下游,临走之前,裴青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小九离开的方向。
玉湖的一艘小船上,在周围都是欢声笑语的衬托下,这艘船安静的有些诡异。
突然,一个人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没人注意到他是从哪儿出现的,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艘停了很久的小船终于动了。
“陛下,戏看完了?”船上,贾宁正在煎茶,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自顾自的斟茶。
船里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破旧,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应有尽有,就连贾宁手中的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雨前龙井。
沈小九看着奢侈的一切,并没有感到惊讶,接过茶一饮而尽。
“嗯,你该去看看的,花棠棠这个人,太凶了,但还挺可爱的。”沈小九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摇身一变,恢复成了骆九琛。
“不过什么时候裴青竹和她走的这么近了,今天他都来乞巧节了。”
听见裴青竹来乞巧节了,贾宁一口茶喷出来,差点吐了骆九琛一身。
“裴青竹?!陛下你是不是看错了?他可是从来都不喜欢这些的啊?”
贾宁只当骆九琛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但看见骆九琛严肃的脸,和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马就明白骆九琛没有撒谎。
贾宁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大有一种瞎了自己的狗眼的错觉,他喃喃自语,“这花棠棠还真是一个奇女子,我天,万年冰块脸都被她给打动了?”
骆九琛语气凉凉,“她不奇,怎么能够让贾少爷认她当义妹呢?好像我只是让你过去护着她,没有让你去认妹妹吧?”
听见旧事重提,贾宁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陛下,接下来我们干嘛,别您真是下来看花棠棠的吧?”
骆九琛看了一眼贾宁,一言不发,吓得贾宁赶紧捂上嘴,生怕骆九琛折腾自己。
“查查花棠棠这一年经历了什么,她失踪很有可能和司月有关,今日的事情王家可能要闹,提前做好准备,堵上王家的嘴,护住花家。至于司月。”
提到司月的时候,骆九琛眼睛里全是厌恶,“敲打敲打她,关个禁闭吧。”
贾宁乖巧记录骆九琛说的话,听见他对司月惩罚时,有些犹豫,“主子,司月是太后的掌中宝,您这么做,很有可能会毁了您之前的努力的。”
贾宁越说越底气不足,心中也都是懊恼,他怎么就忘了太后和陛下是半路母子,两个人之间压根就没有感情这一说法。
要不是为了抢皇位,太后恐怕都不会主动接近主子。
当年太后进宫还是个妙龄少女,为了在吃人后宫中活下来,她选中了刚刚丧失亲生母亲的骆九琛,成了他的养母,助他上位。
如今太后和皇上之间也有些矛盾开始凸显,他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提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