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睛,恍恍惚惚看向周围,睫毛颤动时感知到窗帘缝隙漏进的黄昏。
仪器规律作响的声音像隔着层水幕。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被仪器夹住,冰凉的药水顺着血管流入体内。
护士在旁边整理的药箱,默默叹气:“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到现在都没醒来,怕是要变成植物人。”
她刚一转身,发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手中的药箱不自觉地打翻。
“小姐,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护士来回检查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阻止了她要起身的动作,“小姐,你快躺下,我去把你要见的人叫来。”
要见的人?
林姝刚一动,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
"沈老爷,沈太太,小姐醒了。"护士惊喜的呼喊穿过楼道,白大褂衣角擦过门框带起一阵风。
林姝没有理会护士的举措,只是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回忆起跳崖那天顾时宴的一直望着林妍的模样,心中不由地痛起。
忽然听见纷乱脚步声由远及近。
“姝姝!爸爸妈妈总算等到你醒过来了。”
沈母眼底浮着血丝,虽然皮肤保养得宜细嫩但看着憔悴许多,“你这一躺就是半个月,真是吓坏妈妈了。”
林姝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她从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亲生父母竟会是自己躺在病床上。
她实在是对不起大家,哪怕想要开口说话,都一时半会儿做不到。
沈父沉默地站在床头,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掌重重按在桌凳上,“那个叫顾时宴的,这么对我们家姝姝,就该让他偿还。”
“一个毛头小子,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沈父查过顾时宴信息,公司开设不到三年,根基没稳固,总是靠着一些尾门邪道来维护公司运营。
“不一心想着对我们姝姝好,竟搞些乱七八糟的,这种人也配管理公司。”
林姝被亲身父亲的一番话逗笑,只是嗓子实在不舒服,无声的笑了笑。
一旁的沈逸,向来端方温柔,此刻却是满身的疲态与无助。
"为什么要做傻事?"沈逸心疼至极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她有些惭愧,当初那些绑匪是她让哥哥找来的。
本来只是想要通过绑匪试探顾时宴,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也搭到里面。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沈逸拦住,“我都明白,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理解你。”
“这次就当过去了,下一次可不能再干出一样的事情。”
沈母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上:"以后不许再提那混小子,妈妈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完全恢复。"
“是我当哥哥的不对,让妹妹受苦了。”
林姝摇摇头,她不怪他。
在她有生之年能知道还有如此关心自己的家人,已经觉得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