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握住那双小手,发现顾星掌心还攥着林姝胸前的胸针。
林妍关切道:"小孩子哭闹很正常,时宴你也不要太担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顾星可不管,双手双脚开始闹腾,继续大声喊着:“我要妈妈。”
"闭嘴!"顾时宴被吵得烦躁,抄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砸在墙上,飞溅的碎片掉在一地。
“你妈妈已经没有了,你要是再哭就去悬崖那里为你妈妈守孝哭丧。”
顾星委屈巴巴地闭上嘴巴,小声哭泣。
看到顾时宴那张阴森森的脸,害怕地缩成一团。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爸爸,让她更加想念起妈妈的笑容。
“妈妈,要是你现在在星星身边就好了,星星好想你。”
她用被遮盖住头,在暖乎乎的被子里仿佛看到了林姝,眼泪不由地滴落下来。
……
深夜的病房里,顾时宴点燃第十五支烟。
消毒水与烟草混合成令人窒息的气味。
顾时宴将烟碾灭在窗台边的烟灰缸里,不锈钢器皿里堆叠的烟蒂像座歪斜的坟。
凌晨三点的灯光格外惨白,在他青灰的下眼睑投下阴影。
"时宴。"林妍伸手替他整理翻卷的衬衫领口,羊绒袖口蹭过他喉结,摆出不安分的样子,“之前律师提过林姝名下的房产和公司股权。”
顾时宴摸打火机的手顿了顿,金属外壳在掌心烙出红痕。
林妍的香水是雪松混着乳香,却让他想起更久远的味道。
那年林姝蹲在玄关插白玫瑰,发梢沾着晨露的芳香。
那样宛如画般的场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林妍见他没有动静,凑上前,鼻息喷在他的耳朵上,"现在早点发布林姝死的消息吧,这样一来也方便处理好她的遗产。"
“不行!”顾时宴却是立刻开口否决,“林姝的死事关重大,不能这么草率地公布出来。”
林妍看自己的计划落空,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的遗产肯定是你的,我是怕被那些小人盯上。”
她的手覆上顾时宴的胸膛,“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想要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顾时宴没去理会她的话,拿开她的手,抱起已经熟睡的顾星。
“今天晚上我带着星星回到老宅睡,你好好待在病房里面养身体,不要乱走。”
林妍刚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顾时宴情绪不太稳妥,她努努嘴没继续说下去。
只好目送着顾时宴离开,嘱咐道:“那你路上小心。”
当晚,顾时宴带着顾星回了老宅。
老宅已被林姝精心布置过,美丽洁白的百合被微微一点黄色点缀。
顾时宴推开雕花铁门的瞬间,紫藤花香裹着回忆汹涌而来。
玄关处的水晶风铃叮咚作响,顾星看了许久呢喃:"妈妈说过,风铃响七下就有美妙的音乐响起。"
话音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漂浮着淡蓝色星月灯,餐桌上三份草莓蛋糕早已经融化。
去年生日时林姝穿着玩偶服被放在一旁,此时却没了人去穿。
顾时宴扶住钢琴,琴盖上还摆着未写完的乐谱,那是给星星创作的专属歌曲。
“爸爸,你快看!”顾星突然指着旋转楼梯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