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循着声音望去,一袭黑色风衣下,秦斐收起手中滴水的黑伞,一拳砸在顾时宴颧骨上。
“你眼睛瞎了吗?”秦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们两个人到底谁是你最应该珍惜的人,你难道分辨不出来吗?”
顾时宴抹去嘴角血迹,忽然低笑出声:“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不过秦总倒是对我的老婆格外关心。”
“油盐不进,眼瞎心坏的废物。”秦斐揪起顾时言的衣领,又是一拳落下:“你要是分不清,我就打到你能分清为止。”
“到底是谁分不清,天天围在别人老婆身边的不是秦总你吗?我不选,这不是还有你来救她吗。”
“时宴,你还内疚觉得对不起她,可人家早就傍上了秦总,就是不知两人发展到哪一步。”林妍阴阳怪气地开口。
顾时宴的怒火更是攀升。
他拽住秦斐的胳膊将人推开,握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愤怒感传满全身,“秦总就这么急着当接盘侠,要我不要的垃圾吗?”
顾时宴被情绪左右,说出的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更加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到林姝。
“闭嘴,不许你这么侮辱她。”秦斐双眼通红,牟足劲一拳砸过去。
顾时宴吃痛后退,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手指轻轻擦去鲜血,野性完全被激发,不顾一切反击。
二人不断拉扯,谁都不肯定放手。
看着眼前的两人,就像是看一场闹剧,这一切应该结束了。
“够了。”林姝用尽全力喊出。
听到顾时宴说的话,她只感觉心脏被冰锥刺穿,浑身麻木。
眼角的泪水顺着发丝留下,嘴角不停地颤抖。
两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部力气。
两个人这才松手,对立而战,怒视着对方。
顾时宴冷笑一声,整理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到绑匪面前,指着林妍:“我选她。”
解开绑绳的时候,林妍转过头看向林姝,得意冷嘲:“姐姐,我就先和时言回家等你,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她酿酿锵锵地扑在顾时言的怀中,装出柔弱,哭得梨花带雨:“时宴,我就知道你会选我,那些人真的好可怕,我好害怕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那么你只能去死了。”绑匪推搡着林姝走到悬崖边,冷风呼啸,乌黑的长发随风而动。
她仿佛早已经失去了感知,木讷地扫视着面前的几人。
秦斐脚下踩着不平整的陡坡,急忙向前几步,声音中满是急切,“你出个条件,这个人我要。”听到这话,林姝的眼中似是升起些许光芒。
可看到顾时宴转身将林妍小心翼翼地呵护在怀里时,她的眸光再次暗淡下去,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谢谢你。”悬崖边的风卷起林姝的裙角,双脚被冻得通紫。
远处城市灯光不断闪烁,咸涩的海风灌进喉咙,林姝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水划过。
顾时宴正低头为林妍擦拭眼泪,月光落在他发顶,恍如当年他对她也这般温柔。
她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天空,张开双臂向后仰去,身体被风浪托举起来,快速下坠。
秦斐嘶吼着冲过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