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太人可真好啊,伤成这样还让自己老公先送别的女人去医院。”
“那女人结婚了吗?不会是未婚先孕吧?孤男寡女,顾太太可真放心她老公。”
“那是顾太太的妹妹,所以顾总才那么照顾她,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姝顶着旁人或嘲讽或怜悯的视线走出了大门。
她脊背挺直,一袭翠绿色的旗袍,如青竹般的背影深深映入在场人的心中,不少贵妇人已经起了多订几件衣服的心思。
顾时宴视线扫过女孩步履蹒跚的步伐,眸中的愧色愈发浓重。
林妍喊了三遍,他才和顾星如梦初醒般将她送往医院。
“时宴,我好疼啊!”
顾时宴紧蹙着眉,想到林姝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语气中不自觉染上愠怒,“闭嘴!如果姝姝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算你怀着孩子,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星也紧握着小手,绷起小脸威胁道,“小姨,妈妈比弟弟更重要,如果你让她伤心了,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林妍被父女二人的怒火吓到,不甘心的噤了声。
顾时宴将油门踩到底,他现在只想尽快甩开林妍,好赶回去照顾他的姝姝。
外面下了暴雨,林姝站在屋檐下等了半小时都没打到车。
正当她思考冒雨走回去的可能性时,一辆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窗落下,一张俊脸赫然出现。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他微掀起凤眸,语调漫不经心。
“上车。”
林姝有些愣神,微怔在原地。
她记得他,秦氏总裁,秦斐,顾时宴的朋友。
也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他,以往聚会时,只要她一出现,他就会起身离开,对她更是避如蛇蝎。
顾时宴得罪不起秦斐,以往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今天,他是转性了吗?
见林姝久未应答,秦斐微蹙起眉,“上车,雨这么大,你不好打车。”
林姝也不再推辞,直接拉开车门,坐在后座。
尴尬的气氛在车内蔓延。
秦斐抬眸看向后视镜中的女孩,她紧咬着唇,脸色脆白如纸,身体单薄得让人心疼,像极了只易碎的琉璃瓦。
“顾时宴呢?他怎么没来接你?”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林姝苦笑一声,“他……有点忙。”
“忙着跟别人偷情吗?”
林姝被他的直白惊到,眸底浮现出被冒犯的怒气,她不懂秦斐到底在发什么疯。
“秦先生,这是我的家事!”
秦斐抿了下干涩的唇,目光晦暗不明,不再言语。
林姝彻底冷下脸,两人一路无话,车停在顾宅门口。
临走前,秦斐欲言又止,最后只留下一句,“如果有事,你随时可以找我。”
林姝微点下头,礼貌的道了声谢。
她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头一次感到窒息。
往日温馨的家仿佛成了座冰冷的囚笼,将她牢牢的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