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骰娘爱我!
所谓暗之战士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
答:是龙魔的力量
正常思考到这里,或许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疑问。
如果说光与暗互相对立对应,光之战士与暗之战士互相对立对应的话——
光的力量源自密特拉(初始之光)。
暗的力量呢?
源自龙魔?但龙魔是与巴赫拉姆对应,根本无法来到密特拉的层次啊!
这里面的对应是不是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既然龙魔是比较下位的存在,凭什么暗的力量在士郎身上表现的那么强大?
那么,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
正确答案,或许一开始就摆在了明面上——甚至龙魔自己也从没有隐藏过,而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光轮展现在士郎的面前。
没错。
不管是光之战士,还是暗之战士,追根溯源,都源自密特拉。
敌我同源,两者在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双方都是从密特拉那获得了‘灵光(救世之光)’的力量。
那么,光之战士与暗之战士的分歧点,到底在哪里?
并非是两者使用的力量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灵光会给适格者以力量,但根据适格者自己的性格与经历,这股力量本身会表现出各种不同的姿态,甚至具体到细节的效果也会各不相同——巴赫拉姆的‘十重化身’就是这一事实的体现。
没错,关键就在于‘成长的过程’。
失败者、堕落者、被力量迷惑,进而在冲动中犯下了大错,没能坚持下去,没能顺利蜕变成长为光之战士,而是步入歧途、被魔性侵蚀己身——这就是暗之战士。
而龙魔阿兹达哈卡,则是诸多‘没能成为光’的暗之战士的集合体。
从数据面板上来说的话
光之战士的最终成长上限,肯定是比暗之战士要高的。
但光之战士成长需要的经验值太多,而且并不稳定,并非每个获得光的适格者都有机会成长到那种高度,绝大部分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若是真正高尚的无私之人,追求光的力量并非是为了个人目的,而是为了众生的话,可以选择将光进行传承,让后继者继承自己的光并尝试更进一步的成长,最终,真正的光之战士会显现于世。
然而能做到这点的到底是极少数,在无数的平行世界里,又有几个真正能走到那一步的?
暗之战士则不然。
虽然无法触及光之战士的上限,但他们本身已经将自己获得的灵光之力发挥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极限。
而士郎作为暗之战士的力量,则是源自龙魔——源自龙魔这个所有暗之战士的聚合体。
也就是说。
伴随着士郎本人的成长,士郎本人越强,龙魔那边的暗之战士力量库存就会向士郎解放越多——士郎的‘暗之战士模式’的力量也会越强。
当然使用的时候也会越是危险。
直到士郎被副作用所吞噬,自己也变成那无数暗之战士的怨念的一部分——又或者,士郎自己成长到真正超越了龙魔的地步,成为真正的光之战士!
这个过程漫长到看不到尽头,也无怪无数人倒在了这个过程中,倒在了暗之战士那过于强大力量的诱惑之下。
不过,对士郎而言,暗之战士力量有多强有多么强大的诱惑什么的士郎本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倒不如说,士郎本人对什么光之战士也没有特别的追求,既没有使命感也没有荣誉感。
力量就是力量,是用来守护自己身边珍贵事物的力量。
士郎平时不用暗之战士的力量,往日里一直在通过修行压制暗之战士的力量,原因非常简单:这力量副作用太严重,一旦失控反而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但士郎脑海中从未有过‘不用’这类的想法。
该用的时候就用!该出手时就出手!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士郎平日里不断的修炼,不断的变强成长,目的都是为了能‘更稳妥的使用更多暗之战士的力量’。
对于暗之战士的力量,士郎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戒备’,更没有任何‘提防’、或是将之视为‘禁忌之物’的意思。
或许正因如此吧。
就是因为完全不在意这些,就是因为士郎能够客观的注视与研究暗之战士的力量,所以士郎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其实暗之战士与光之战士的力量是同源的。
一般人——光的信徒们可能到这一步会出现信仰动摇甚至崩溃堕落的可能性吧?
但士郎没有。
说到底,士郎从没有对龙魔感到忌讳,他虽然觉得龙魔很麻烦、而且目的不纯,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是自己重要的老师。
对于那些迷失在追求光道路上的暗,士郎并不会歧视也不会厌恶,只是会有些觉得——他们可怜罢了。
所以!
士郎就算使用暗之战士的力量,也不会立刻就堕落,不会立刻就被暗之战士聚合体的负面情绪们污染吞噬!
光与暗居然同时在他身上成立,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在有限的时间里.士郎可以在不彻底暴走的情况下,运用这份力量为自己而战!
伴随着好似无所不能的力量自体内不断涌现,疯狂的杀戮冲动随之涌入士郎的脑海中,这股力量真正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士郎也不知道。
对于进入这个状态之后,他所能做的的事情,就是在自己失控到无差别的消灭周遭一切之前,将这股无与伦比的‘杀戮冲动’——指向眼前的敌人!
严格来说,士郎此时的状态并非真的变成了暗之战士,而更像是在挥舞流星锤一类武器时那般,以类似利用惯性的原理,去驱动暗之战士的力量为自己所。
正因如此,在樱的热情提议下,本身对此不甚在意的士郎,将这种状态命名为‘虚化’。
如果完全不考虑‘能不能恢复正常状态’,不计后果的去驱使的话,士郎认为,就算以之前的提丰为敌,也不是不能打——不,是肯定能赢!士郎认为能赢!
这倒不是说垫脚石不垫脚石。
因为彻底被这力量吞噬,化为暗之战士的最终结局,就是成为——龙魔阿兹达哈卡。
原理上就像是将自己献祭了,换取一次让龙魔本体降临战斗的机会——士郎认为龙魔能赢,不如说士郎现在无法想象出龙魔落败的模样。
当年的冬木事变中,龙魔一直展现着不可思议的压倒性高水平,让士郎印象无比深刻。
这股力量有众多的问题,但唯一无需担心的便是‘强度’。
士郎在启动虚化,解放暗之力的同一时刻,也通过迦勒底的通讯频道,将自己的作战计划传递给了所有人。
“启动反灵子转移,尽可能将所有人都带回迦勒底——达芬奇,你有办法让魔神王找不到迦勒底吗?”
士郎得到的回答是“借助迦勒底亚斯的特殊磁场,再将我的宝具押上的话,应该能做到——不如说,其实我一直在进行隐藏迦勒底基地时空坐标的准备,我早就有这方面的怀疑了。”
士郎不清楚,达芬奇这话为什么说的好像她早就在担心魔神王——就好像她早就猜到了魔神王的存在似的。
但现在没时间让她解释自己作为迦勒底技术开发局特别顾问的小秘密了。
既然达芬奇能做到这种事,那么士郎只要想办法尽可能的让所有人撤退就行。
为此,士郎首先要强调的是——
“立香!通过之前的通灵补魔,我知道你那边的事情了,魔鬼什么的事情我们等安定下来之后再详谈,但我命令你——除非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否则不要与魔鬼进行交易!”
士郎将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立香的话给堵了回去:
“相信我!”
立香:“.”
那么具体的作战计划——冬木大撤退计划的内容就很简单了。
士郎将以虚化模式出击,以暗之战士的力量阻拦魔神王,为撤退争取时间。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虽然我现在没空解释清楚,但魔神王对我并没有杀意,他并不打算杀了我,而是想将我活捉——听好了各位!
就算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我被抓了也无所谓,你们可以继续执行原本设想的人理修复旅途。
我就算被关押,也一定会找办法逃出去的!我有办法!”
士郎这话并非是撒谎,也不是一意孤行。
能一起撤退自然再好不过但士郎觉得那种机会非常渺茫。
虽然魔神王并没有离开神殿,但他那好似能掌控所有天地之理的全能感,依旧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
代行神之意志上帝的意志?
真的敌人难道是上帝?这样算的话,难道所有十字教体系的存在都是隐性的敌人吗?
士郎将脑海中飞速掠过的想法压下。
不管怎么说,士郎也的确没有撒谎,毕竟,士郎还捏着一张“实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会使用”的底牌。
那就是.烟雾镜的圣遗物,找烟雾镜帮忙脱困。
“相信我!我们会再见面的!”
然后,士郎进入了虚化状态,解放了身体里暗之力的枷锁!
首当其冲感受到这股恐怖力量的人——自然是莫扎特。
“喂喂喂,真的假的?我只是划水摸个鱼罢了,让我面对这种怪物?”就连魔神莫扎特都忍不住咋舌惊叹,轻浮的他还是让人搞不懂他的态度。
端坐于王座上的魔神王亦认真观察着士郎的状态。
士郎清楚的感受到了魔神王的视线。
——果然
士郎不由得想到:之前与诸神们接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除了直接参与到天球世界里变故的佛陀们之外,其它的诸神在见到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天球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士郎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本不应该存在的角色’一般。
就像是那头反进化之兽一般。
魔神王既然是引发人理烧却——以及迦勒底大爆炸的幕后黑手,那就应该是知道迦勒底的亚从者人造人士郎才对的。
但在他们的视角里,应该是以为士郎在实验失败后不久就死了,并不清楚士郎之后‘转生’到天球世界里度过的人生,不清楚士郎在那边有着怎样的经历,得到了怎样的力量。
这点,除了亲身参与进来的佛陀们之外,似乎魔神王也不能例外。
魔神王此时也在饶有兴致的观察记录着士郎身上的这股完全出乎预料的力量。
这样或许多少能争取到一些时间吧?
不过,在真正启动虚化之后,士郎就没有这个余力去进行这类思考了。
光是将杀戮冲动引导并限制在‘只针对敌人’这点,就已经让士郎的意志竭尽所能——而这份力量,并没有辜负士郎的信任。
当魔神级的召唤物——相当于魔神安度西亚化身的独角兽被莫扎特召唤出来,便立刻向着士郎发起了冲锋。
看似威武神圣的独角兽的冲锋姿态实为假动作。
它是莫扎特的音乐造物,虽然其身体素质本身也有魔神级的规模,但真正的杀招是‘声音’,独角兽的嘶鸣声、蹄子的踩踏声,全都都会顺着鸣动的大气,化作无形的兵器,被莫扎特操纵。
莫扎特本人到底有什么小算盘姑且不论。
魔神王亲自督战,神殿与王座都在莫扎特的身后,他自然会执行魔神王通过他体内的魔神因子,向他输入的命令。
音乐魔术的魔神召唤物独角兽正面拖住士郎,同时自己用音乐魔术操纵大气,将被魔神王威压压制的奥尔加玛丽与藤丸立香拐走——让她们作为人质,以此来要挟士郎,让他老老实实跟着去冠位时间神殿。
至于芥雏子?
她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也看不穿莫扎特的音乐魔术那隐藏在‘声音(空气)’中的招数,应该可以忽略。
莫扎特的想法绝对没有问题。
但他还是小瞧了暗之战士的力量!
士郎行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简直跟传送魔术没有什么区别,但那纯肉体飞驰出这种速度的结果就是——行动本身,就将作为音乐魔术载体的大气给直接轰碎了!
简直不是人类,而是犹如那迫近的风暴一般!
霸道而疯狂的暗之力直接蛮狠的碾碎了莫扎特准备偷袭立香与奥尔加玛丽的音乐魔术!
下一瞬间,比莫扎特的反应更快,士郎已经掐住了独角兽的脖颈,在莫扎特反应过来之前——就徒手将其头颅硬生生的扯断!
那战斗的方式过于狂暴,与其说是‘战士’不如说是‘野兽’,震撼人心的邪恶气息甚至让莫扎特产生了一种“到底哪边才是反派啊?”的荒谬感。
音乐魔术是声音的魔术,大气便是其载体,就算是召唤生物也一样——单纯的粉身碎骨并不能算是致命伤。
只要有声音,哪怕是‘被敌人撕碎的声音’,也可以化作进攻用的武器!
就算莫扎特本人自认为不是擅长战斗的魔术师,依靠其防不胜防的特性,也能杀大多数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然而被‘切碎’了。
虚化士郎的攻击,并非是单纯的拧断独角兽脖颈的物理伤害,他的一举一动之中,几乎所有的魔力里,都蕴含着‘斩击’。
这并非是多么特别的力量——是‘斩击术式’。
非常简单的魔术,只是利用魔力制造出‘斩击的效果’罢了,术式本身并没有什么‘概念性的能够切断一切’的效果,只是单纯的看使用者的水平来决定斩击的威力罢了。
士郎平时也有使用,不管是为超高温加热的武器附着斩击强化效果,还是进行类似‘剑气’的远距离攻击,虽然不值得详细描述,但士郎其实一直都有在使用。
但此时宛若暴走野兽一般的士郎,他手中的‘斩击术式’,已经不仅仅这种这种程度了。
接触的瞬间,就将独角兽——连带着隐藏在大气中的音乐魔术本身,全数在‘分子’层面切碎!
术式本身竟是被这种基础的术式给直接切碎破坏了!
“什——”这真的合理吗?
莫扎特话都没能说完。
士郎那被可怖牛角面具覆盖的视线前方,暗红色的能量汇聚,而后被射出——贯穿了莫扎特的胸膛。
那是非常纤细,甚至不能被称为‘光柱’,而是‘光线’的攻击,就算被贯穿了身体似乎也无法成为致命伤——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