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文自然知晓。”颜曼文此时此刻也不装了,她站直了身子,微昂着头。
“曼文所求并不高,再者爵位是由大表兄继承的。”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住,话锋一转:“若我想的话,就是要大表兄的正妻之位,也是使得的。”
“毕竟,这笔钱,大表兄,乃至整个侯府都拿不出来,否则也不会拖到如今,平白在家门口让人笑话了去。”
“我知,你们勋贵人家,最是看不上我这满身铜臭,满嘴黄白之物的女子,可若没有黄白之物,这偌大的侯府靠什么支撑?”
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继续道:
“我听说,柔姐姐只是平妻而已,这平妻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妾,侯府主母的位置,到底是空出来的。”
“我现在,只不过是求个二房正室的位置而已,若这点小小的要求你们都不答应,那这笔钱,曼文出不了。”
姜柔闻言,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自打她和萧伯元成亲以来,谁见着她不是一口一个夫人的叫着?
而今,这个低贱的商户女,居然敢说她是个妾!
“不行!这件事,只要老身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同意!”萧老夫人率先出声。
萧伯荣恶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已然没有初见颜曼文的那般和善。
颜曼文挑衅地冲着众人笑。
——
姜黎一边数着侯府送来的银钱,一边听着清风给她描述着侯府的乱象。
萧老夫人近乎气得晕厥,萧伯元面色纠结,不想再因为欠钱这件事,丢人现眼。
可是……
他不丢人的前提,是卖掉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做不到。
以萧伯荣的身份,以后定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娘为妻,如此对他的仕途才会有帮助,而不是娶一个商户女。
纠结到了最后,老夫人终究还是含泪决定牺牲萧伯荣。
“听说萧伯荣连夜跑出了家门,颜曼文倒是不在意,毕竟她的目的达到了,她们还签了契书。”清风说到最后,总结了一句:
“看来在老夫人心里,还是定远侯这个长子更重要啊。”
姜黎指着自己清点出来的银钱,对清风道:“这些都是我承诺要回来之后给太子殿下,你拿走吧。”
“麻烦姜二娘了。”清风冲姜柔拱拱手,笑道,“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定要知会我家殿下一声,他定是很乐意帮忙的。”
“呵。”姜黎皮笑肉不笑,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银钱被搬出去,心都在滴血,“我想,还是不劳烦太子殿下的好,毕竟……”
代价实在是太大,报酬实在是太高。
“二娘子,属下先去复命了。”随着清风一声令下,他带来的太子府侍卫搬着银钱就走。
姜黎看着院子空了一大半,心里空落落的。
“罢了,破财消灾,总比一分钱都要不回来好,而且咱们不还听了一嘴八卦吗?值了!”姜黎重重拍了一下姜琳的肩膀:
“你说是吧,阿琳。”
姜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天瞧着那个颜曼文一口一个大表兄,我还以为她看上的人是定远侯呢。”
“呵,”姜黎冷笑,“如他那般三心二意的人,也就只有姜柔把他当成个宝。”
“这颜曼文啊,怕是把我那天的话听进去咯。”
“赶明儿,咱们就去把那个铺子租下来,好妹妹,铺子还要收拾一番,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多做些衣服了。”
“对了,我还得招几个绣娘,否则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姜黎自顾自地说着,压根没注意到姜琳面色为难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