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瑶因为那件事,整个人变得阴郁了很多,平时就泡在浴桶里,死命地搓洗自己的身体。
颜曼文踏进屋时,她正好就泡在浴桶里,整个人现在都泡得有些发白。
“书瑶表妹。”
“滚啊!”萧书瑶听到声音,当即双目猩红的大吼,“你也来看我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商户女,有什么自个自诩是我表姐!”
“书瑶表妹,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我幼时见过你一次,你长得白白嫩嫩,格外惹人怜爱。”
颜曼文见她如此,其实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她不能说,她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整个侯府都对此事绝口不提。
“书瑶妹妹,你知道吗?我今日出门,撞见姜黎了,她穿得那般光鲜亮丽,整个人瞧着意气风发。”
“若你继续沉沦下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不如,振作起来,让害你的人遭到应有的报应。”
“什么?!”萧书瑶闻言,猛地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
“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凭什么!”她情绪格外激动,“过得好?不!我要她死!我要让她死!”
她蓦地从浴桶中起身,对着颜曼文吼:“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些过来给我更衣!”
她要先去找姜柔要钱,然后再去找人处置了姜黎那个贱人。
她要让姜黎,比她痛千百倍,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好,书瑶表妹,你能想通是最好的。”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只有蠢货,才会想着自己动手处置人。
姜黎打她这一巴掌,她可得好好记着,届时,让她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你的脸怎么回事?”萧书瑶问,“姜柔打的?她有什么资格打你,若不是她,我何至于沦落到如此下场?!”
颜曼文眸子微闪,萧书瑶说的话,和姜黎的话似乎串联起来了,是以,她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好了,书瑶表妹坐下,我给你挽发。”方才她隐约看见了萧书瑶身上还未彻底褪去的青紫伤痕,更坐实了她心底的猜测。
再结合萧书瑶的话来推断,出事的时候她和姜柔是在一起的。
那姜柔会不会也……
难道,表兄就甘心头顶绿帽?
届时表兄出来,看来,表兄出来之后,她得好生筹谋一般了。
如是想着,发髻已然挽好,她挑了几个素些的发簪给萧书瑶簪上:“书瑶表妹,好了。”
“你瞧,你生得如此月貌花容,就该多出去走动走动,老在府中待着,这人呐,就容易生病。”
颜曼文道,“还是那句话,你久久振作不起来,总归是亲者痛仇者快。”
萧书瑶抬眸看她。
自出事以来,除却二兄,颜曼文是第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
生养她的母亲,嫌她辱没了侯府,想让她自行了断。
这件事,长兄大抵也是知情的,甚至是长兄的意思。
越想,心里就越觉得委屈。
她直接扑进颜曼文怀里,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表姐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萎靡不振,仇人还没遭到报应,甚至过得那般舒心,我怎么可以一直沉沦下去呢。”
她泪眼朦胧地从颜曼文怀中抬起头,“表姐,若你是我的长嫂就好了,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表妹说什么胡话呢?”她轻叹,眸子闪过一抹异色:“大表兄已经有了妻,我怎可做那等插足旁人感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