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前院,已然闹翻了天。
姜宏远得知此事,气得掀了桌:“父亲,你如此行事,让我以后国子监,如何面对曲兄?!”
“放肆,我是你的父亲,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姜珲把茶杯重重一掷,“倒是你,如此沉不住气,为父素日里是如何教你的!”
“可是父亲!”姜宏远抓着头,脸色尤其难看,“所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们家接连闹出笑话,你知道我在外面别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吗?”
姜珲:“……”
他心想,我日日上朝,还能不知?
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受着呗。
还不待他开口,姜宏远就继续道:“更何况,姜琳嫁入伯府一年无所出,定是她善妒不肯给夫君纳妾,才挨打的。”
姜珲:“……”
姜琳去岁怀上孩子,又被曲楠打流产的事,他是知道的……
“行了,你安心读书来年下场,家里的事你就别管了,上次你落榜,把父的脸都丢尽了!这次你若是被你四弟给比下去了……”
姜宏远一噎:“知道了父亲。”
——
是夜,万籁寂静。
姜黎已沐浴更衣,准备休息。
然,转身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冰凉的匕首和她的脖颈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神色一黯,想到上次她从大理寺回来之后,长公主专程派人来告知她,让她务必小心姜柔,此番刺杀,定是姜柔所为。
没想到,一次不成,姜柔竟寻来了此等高手,居然能避开南伊的眼睛,闯进她的卧房。
“这位大侠,我和你无冤无仇,对方给了你多少银钱买我的命?我给双倍,哦不,三倍都行!”姜黎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说完这话之后,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她心下一沉,莫非此人来杀她不是为财?
总不能是为色吧?!
姜柔为了让她死,这么豁得出去吗?!
“那个,这位大侠,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你不杀我,你喜欢什么样式儿的,我都给你寻来?”姜黎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
身后的人笑了,气笑的。
怎么他在姜黎心里,竟就成了贪财好色之人?
“大侠,你别这么笑,怪瘆人的……”
姜黎伸手,试图拨开那架在脖子上的匕首,然,那匕首离自己又近了一寸。
脖颈处已经隐隐传来痛意。
她嘴角微抽,逼自己脑子快速冷静下来,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筹码:“你要多少钱都给!只要你肯放我一马!”
“那你觉得,孤应当怎么笑?”
姜黎:……
太子?!
这大晚上的,太子不在自己府里休息,跑来这里吓唬她?这真是一个正经太子能干出来的事吗?
关键是,她真的被吓到了!
丢人!
她僵硬地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下,对着秦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太子殿下?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太子府休息,大驾光临寒舍,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