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伯元不语,她泫然欲泣道:“莫非侯爷将所有人参都给了姐姐补身子?”
“我都卖了,换来的钱帛给你准备了聘礼。”萧伯元面无表情地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我从一波斯商人那买来的,景王曾出高价买我都不曾卖,你拿去当了吧。”
景王秦坚,今上六子,母妃是今上的淑妃,出自太原王氏,还有一个胞姐,行三,封柔嘉公主。
饶是陛下早已册立太子,朝中依旧暗流涌动。
这位,可虎视眈眈地盯着东宫的位置呢。
而今,他拿出这个玉佩,并不是真心想让姜柔去当掉,而是想要姜柔明白,他身上已经没了值钱的物什。
若姜柔非要盯着这点蝇头小利,那他便会失去一个攀附景王的好机会。
姜柔接过玉佩,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便听到了萧伯元这番话,她笑着将玉佩递回去,“夫妻本是一体,妾那边暂时还能拿出些钱帛支撑一段时日,这玉佩,夫君还是收好吧。”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姜柔勾得萧伯元在书房叫了三次水,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
削减用度一事,严重影响到了老夫人的生活品质,不出一日,姜柔便被叫过去问话。
“怎么回事?!府中好些下人都是跟了多年的家生子,你怎可把人都遣散出去?还有,老身院中每日供给的血燕怎的没了?”
“还有,我用的笔墨纸砚,也被换成了最下乘的……”
“就连我每日敷面用的药膏,而今也不供了!”
姜柔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闻言不卑不亢道:“回母亲,侯府账面上早就没钱了,您应当知晓,若我不这么做,怕是今日的饭食都供不上。”
“母亲若觉得儿媳做得不对,大可将账本拿回去自己管家。”她说话时,还揉了两下腰,“而今侯府只京郊两块地,西街有三间铺子,若按现在用度来的话,是完全能支撑起的。”
“对了母亲,舅姥爷每个月那二百贯钱,儿媳也停了,毕竟侯府现在入不敷出,无法再接济外人。”
萧老夫人被她气得指着她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之前姜黎在的时候,未曾短缺过我们用度!”萧书瑶气得发抖,那药膏价值不菲,也正是那药糕,她的肌肤才如此光滑细腻。
姜柔怎么可以说停就给她停了!
“三妹妹,姜黎嫁妆丰厚,这些年一直都是她用嫁妆在贴补侯府,我听说,侯爷昨日在京兆尹给姜黎写了欠条。”她觑着众人神色,一字一顿道:“足足三万七千五百六十八贯钱。”
“什么!”萧老夫人豁然起身,“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说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消息传到姜黎耳中时,她正穿着一身中衣修剪花枝。
闻言,她也只是笑笑。
心道,恶人果然还得恶人来磨。
南星直接说出了她的心声,“当初要不是娘子请来名医诊治,又悉心照料,她哪能活到现在?五娘还真是干了件好事,那老太太,最好永远也起不来了,省得成日里磋磨人。”
“除了娘子,我倒要看看谁会那般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