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回过神来,接过请帖笑了笑,“没事,多谢你了。”
心中一旦有了猜测,那很多疑点便会浮出水面。
确认没人跟着自己后,她才找到苏苒吩咐下去,“查一查秦彦之。”
苏苒虽狐疑,但见她神色认真,当即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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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确认姜黎走后,才从暗处现身,看着那一桌子残羹冷炙,他蹙眉,直言不讳道:“殿下,这姜二娘子分明就是把你当冤大头,这些东西哪里还能吃?”
“不过,长公主为何忽然要见姜二娘子?”
“姑姑的心思哪里是你我能猜透的?总归她让孤把请帖交给姜黎,孤已经做到了。”秦彦之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浑不在意道。
“对了,孤这个身份的身世,没问题吧?”想到方才姜黎拿到请帖时的表情,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清风点头,“殿下放心,在外您就是富商之子秦七郎,而且您以这个身份出门在外时,大多都是追月跟在您身边,不会露馅的。”
听他这么一说,秦彦之心头方才浮现的不安顿时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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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的帖子送到定远侯府时,姜柔正对着那堆烂账焦头烂额。
偏生,她还不得不接这个烫手山芋。
屋漏偏逢连夜雨,萧书瑶一天找她八百回,让她别忘了那一千贯钱,否则就把她偷偷倒掉从姜黎那取来的心头血那件事告诉萧伯元。
萧伯元现在本就对姜黎念念不忘,她好不容易哄得萧伯元信了她,若知晓此事,定会怀疑她在装病。
一个大夫她能说是姜黎收买了,但若是人人都这么说,她可就没有翻身之地了。
思及此,她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看着桌上赏花宴的请帖,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她倒是要看看,萧书瑶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名声。
毕竟,萧书瑶可还做着嫁进皇家的梦呢,若清白尽毁,她倒是要看看,萧书瑶的美梦还能不能成真。
萧书瑶昨天看太子那炙热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清白。
思及此,她朝杜鹃招招手,低声耳语几句。
旋即,抱着账本去书房寻萧伯元。
这烂账是侯府的,凭什么用她的嫁妆来填?
至于萧伯元如何填上这个坑,她管不着。
如是想着,她已走到书房门口。
正欲推门而入,便听萧伯元担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说什么?昨夜她不曾去住客栈,也不曾流落街头,甚至连巧镶坊都不曾去?那她昨夜,去了何处?”
抬起的手顿时紧握成拳,她死死盯着房门,恨不得将房门看穿方才罢休。
姜黎!
又是姜黎!
明明已经走了,却还如此阴魂不散!
姜黎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他这般,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