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看到他被抓回来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雇的这个江湖骗子几斤几两,她心里是有数的。
正想着对策,秦渊已然伸出手。
白大夫迫于压力,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摸上秦渊的脉。
直到邹太医也给秦渊号完脉退至一边,秦渊才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大夫,“白大夫,孤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姜黎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太子和洛琸只是唱的哪一出。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只要太子开口允她和离断亲就够了。
没想到太子居然把太医都给弄来了,要是能顺势戳穿姜柔的真面目,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
她眸子转了转,视线落在白大夫身上,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无奈只得以团扇掩面。
眼看着白大夫冷汗岑岑,她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白大夫,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难道太子殿下有什么隐疾吗?”
“之前你给柔妹妹看的时候,不是说得头头是道的吗?你只管说,相信太子殿下不会怪罪于你的。”
“邹太医,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你赶紧去给我五妹妹瞧瞧,到底是什么病,要以人的心头血入药。”
秦渊脸都绿了,一个眼刀扫过姜黎,心道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脑袋不保。
饶是心里不满到了极点,他还是示意邹太医去给姜柔号脉。
“不……,你不要过来!”姜柔脸色顿时煞白下去,若让邹太医号脉,那岂不是全都暴露了?
这怎么可以?
“萧郎,妾身不信他,妾身只信白大夫,你别让他过来。”姜柔一手握着团扇遮面,一手紧紧抓着萧伯元的衣袖,楚楚可怜的语气,让萧伯元为之动容。
“柔儿别怕。”萧伯元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太子殿下,洛少卿,柔儿胆小,号脉一事,还是算了吧,若将她吓出个好歹来,在下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语气里隐隐含了警告。
“侯爷,人生病了就得看大夫,怎么能讳疾忌医呢?”洛琸微微偏了偏头,笑着道,“况且,后宅中腌臜手段多了去了,谁知道姜五娘取心头血这一举,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呢?”
“柔儿单纯,岂容你如此污蔑!”萧伯元怒急,再看姜黎的眼神里已没了半分怜惜,他真该死啊,当初居然因为姜黎冷了柔儿。
“是不是污蔑,让周大夫看一看便知。”秦渊微微抬手,“怎么,定远侯这是要违逆孤的意思?”
“微臣不敢。”
“侯爷……”姜柔眼看形势不对,只觉遍体生寒,事情一旦败露,她好不容易筹谋得来的东西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
思及此,她身子一偏,直接装晕,届时,大不了将所有事都推给杜鹃和白大夫!
“邹太医,你快些给柔妹妹看看,她怎么忽然就晕倒了?”姜黎惊呼道,“柔妹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邹太医经验老到,哪里看不出姜柔是装的。
来时他也把这侯府的八卦听了个七七八八,听到最后,连他都心疼起姜黎来了,尤其是方才看到姜黎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时,更是无奈摇头。
好好的一个人,咋就折腾成这样了呢?
这定远侯真不是个东西。
但看方才姜黎说话那中气十足的样,他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