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笔在燕赵大地上点了点:“这里的战事焦灼,告知各方,我不想看到有人屠城,但凡有人屠城,破虏军即刻出兵。”
“得令。”
他的命令从大营中飞快而出,加急快马一路最先抵达的便是燕赵战场,李密、刘黑闼与窦建德都收到了同一个消息,那便是不得屠城。
而且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叫他们不能屠城,他们气不气?当然气,大家都是军阀,凭什么他夏道生敢这样命令人?
但这个节骨眼真是把破虏军给招惹出来了,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毕竟现在谁被破虏军进攻那么进攻他的就不止是破虏军,一定会有人趁机想要在自己身上挖肉吃的。
于是他们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回复了夏林一句明白。
唯独刘黑闼,这人竟给夏林写了一封老长老长的信,信的内容通篇都是在劝夏林称帝。
“若君称帝,刘某愿效鞍前马后。”
夏林看到回信的内容时哑然失笑,果然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性,彷如当年的三姓家奴……
对于这样的信夏林自然不会予以回应,但他没想到他没回信却收到了景泰帝的信。
景泰帝在心中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又是共同回忆先皇,又是一口一个弟弟弟弟的叫着,然后还细数了当年与夏林相遇的种种。
说白了,他在害怕,害怕夏林也自己拉起大旗,因为当下的局势一旦夏林反了,大魏就真的完了。
而归根到底,景泰帝还是那个多疑之人,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夏林。不,应该是他没信任过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也许这就是性格使然吧,夏林现在才觉得他毅然决然要回到江南道的决定无比正确,与其彼此看着都膈应,倒不如一别两宽,这样当个笔友也未尝不可。
“罢了。”夏林把信放到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摇人儿,喝酒去。”
不过现在浮梁能摇的人也不多了,原本的团伙都拆的差不多了,能说上两句话的也就剩下了五哥。
而五哥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跟他喝酒他上来吨吨吨给自己灌上两坛子,接着就开始说胡话……
所以夏林不太乐意跟他喝酒,最终他还是去找了二哥,二哥最近被禁足在这里,大舅哥叫夏林盯着他,不叫他去闯荡江湖。
“二哥!”
夏林在屋外一招呼,二哥那张飞一般的脑袋都露了出来,眼里直冒金光:“咋的兄弟,出去耍啊?”
“换衣裳!”
“好!”二哥旋风一般的换上了文士服,接着一手撑着那两米多高的墙头,嗖的一下便跳了出来。
夏林看着那穿在他身上跟情趣COS服一般的文士服,不由得皱起眉来。
“二哥,这衣裳也太紧绷了吧?”
“有什么不对?”二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你们都这般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