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eding
anything
else?”(您还需要什么吗?)他把那杯黄油啤酒摆在姑娘面前的茶几上(烈火威士忌很明显是里德尔的),手一哆嗦,不小心把菜单碰掉在地,然后赶紧弯身去捡。
他的手还没碰到菜单,里德尔已经先他一步把它捡了起来,搁在托盘上,彬彬有礼地递还给了他。
“that’s
it
for
now.
thank
you
very
much.”(先不用了,谢谢。)
姑娘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打转,但显然没看出端倪。
阿不福思对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怎么会傻到把监听装置放在托盘或菜单上呢?监听耳在茶几下面的石缝里,手指轻轻一拨就能启动;它的监听效果虽然不好,但有地板上的层层污垢做掩护,很难被发现。
阿不福思回到吧台后,将另一只监听耳藏在开始发白的长发里,无声地念了个咒语。窗边两人的对话开始断断续续传来。
“…make
trip
back
home…
help
her
move.”(……回去一趟……帮她搬家……)
“do
you
need
me
to——”(你需要我——)
“no,
no!
i’ve
got
pretty
good…on
things.”(不!不用!我能处理好……些事。)
里德尔沉默了几秒。阿不福思好像能听出一声叹息。
“…glad
she’s
finally
seeing
some
sense…
to
be
honest,
wasn’t
sure
if
could
refrain…hexing
him…”(……很高兴她终于清醒了……
说实话,我不确定我能克制住……不咒他……)
女孩儿笑了一声。
“which
spell…you
use?”(你会用……么咒语?)
“hmmm,
was
thinking
about
the
imp…curse…
and
make
him
do
some
things
that…end
up
in
azkaban.”(嗯……我在想夺……咒……
然后让他做一些……会去阿兹卡班的事……)
阿不福思着实没想到,再见那个在校时就追随者无数——冷峻面孔后隐藏了无限才华和野心的——年轻人,他居然会在这里听一个女孩儿的家长里短。似乎那女孩儿的母亲要和她继父离婚了,她威胁她母亲,如果再不停止酗酒,就要把她送进圣芒戈。那样一来,她弟弟的抚养权就要归给她继父了。
“…gonna
be
at
hogwarts
next
year
anyway.”(……反正明年他就来霍格沃茨了。)
“don’t
expect
leniency,
miss
sayre,
just
because
he’s
your
brother.”(别指望我会宽大处理,瑟尔小姐,仅仅因为他是你弟弟。)
“i’m
hoping…he
would
be
disciplined
at
hogwarts,
sir…”(我正希望……霍格沃茨能好好管教他,先生……)
最后一个词带了调笑,然后一阵沉默,女孩儿语气严肃了些。
“…were
close
as
children,
but
since…moved
out…he
has…bad
influence…
hadn’t
seen
him…two
christmases,
but
will…get
him
something
this
year…”(小时候很亲近……但自从……搬出去住……他就被……坏影响……
两个圣诞节未见了,但今年大概……买点什么给他的……)
阿不福思不禁从吧台后抬起头,看了那姑娘一眼。女孩儿垂着头,神色淡淡的。
“he
called
me
bitch
when
refused…buy
him
u-no-poo…years
ago…”(……年前我拒绝……给他买……便秘仁的时候……他管我叫……)
里德尔背对着阿不福思,表情看不清,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明显压着不悦。
“you
don’t
owe
these
people
anything,
amore.
you
get
to
choose
whom
you
call
family.”(你不欠他们什么,爱茉尔。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家人。)
女孩儿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脸,语气多了肯定。
“i
see
myself
in
him,
tom.
don’t
want
to
give
up
on
him,
yet.”(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自己,汤姆。我还不想对他放弃希望。)
阿不福思看见里德尔和姓瑟尔的女孩儿对视了片刻,把她揽进了怀里。
“what
are
you
going
to
get
for
him?”(你要给他买什么?)
“hmmm…socks…probably.
we
used
to
run
around
barefoot
all
the
time
at
home.”(嗯……袜子吧……我们常常在家光脚到处跑。)
这时候酒吧里新来了一桌客人。等阿不福思招待好,他发现里德尔和瑟尔已经喝完酒,准备走了。里德尔站起身,很绅士地帮女伴穿上大衣。瑟尔转回身来,抬眸笑望着里德尔,神色若有所思。
“you
know,
it
feels
good
to
get…this…off
my
chest.”(你知道,把……这些……说出来,感觉挺好的。)
里德尔没直接回应她这句话,低头忙着系大衣扣子。
“i…uh…count
myself
lucky.
snakes
are
far
easier
to
talk
to
than
those
kids
at
the
orphanage.”(我……呃……挺幸运的。蛇比孤儿院的孩子好交谈多了。)
爱茉尔让汤姆在她颊上印了个吻,没再说话。有些深藏多年的心事,不是催就能催出口的。
爱的模样,就是完完整整接受一个人,包括他所有的伤疤。
哪怕有时候,这样做会稍微显得有点盲目。
谁知道呢?有那么一句话,amor
caecus
est——love
is
blind.
爱没准儿还真就是盲的呢。
两个年轻人的挽着手走出了酒吧,寒风卷入一迭迭雪花,直到门再次紧紧关上。阿不福思把吧台交给一个服务员,独自去了地窖。他将一双深红镶金边的羊毛袜子装在个盒子里,然后想了想,又打开盒子,在袜子里塞了张字条。
“deenar
to-nite?”(晚饭……今晚?注:原着里说阿不福思可能不识字,这里把dinner
tonight拼写改错,反应兄弟俩教育程度的差别。)
嗯……爱的模样,最后可能仍旧是一双羊毛袜子,只不过不是深蓝色的。
有些时候,爱的模样,也有可能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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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注
到此为止,《他最出色的学生》系列讨论(至少是提及)了父爱、爱情、友谊、接近爱情的友谊、以及兄弟姊妹之爱。
我特地没有谈到母爱。我想,文学作品里或许可以多一些“好爸爸”的形象,将让亲子之爱超脱传统的“母亲-子女”这个范畴。同时,我不认为一个女人爱自己的孩子就是天经地义的。母爱确实很伟大,但不是所有女人天生就是要当母亲的,就是天性使然会去爱自己的孩子的。我希望更多的人能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们把太多责任、负担、过失归咎于“母爱”和母亲,反而忽略了一个好爸爸在孩子成长中的重要性——这大概是我与罗姨的原着分歧最大的地方(之一)。
我认为,母爱最伟大的地方也在其中——它未必是与生俱来的,但其力量却能如此之大。
会单开一章浅谈汤姆和梅洛普,以母爱为主题。原着里的梅洛普和莉莉其实是一对镜像角色,被作者用来做对比。我希望我们能以更宽容的眼光看待不是好妈妈的梅洛普。
嗯,以上。</p>